可他的左手又伸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五名护卫也动了。他们不像赵义那样直奔玉佛,而是分散开来,将三人围在中间。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一样。
楼望和心中一凛。
这不是普通的围攻。这是阵法。
五
沈清鸢将玉佛高举过头。
玉佛的光芒再次绽放,这一次不是翠绿色,而是金黄色的,像正午的太阳。那光芒照在那六名护卫身上,他们的动作齐齐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可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们的眼神更加疯狂,嘴角流出了涎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赵义用左手抓住自己垂落的右手,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脱臼的腕骨被他硬生生接了回去。
秦九真的脸色变了。
“他们被人下了‘锁魂术’。”他说,声音低沉而急促,“这是滇西一带的邪术,用药物和咒法控制人的神智。中了这种术的人,不知疼痛,不知疲倦,不死不休。”
楼望和看向楼梯口。
更多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至少还有十几个人在上楼。
“冲出去。”楼望和当机立断,“不能被困在这里。”
秦九真在前开路,短刀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护卫的关节和肌腱上。他不杀人,但要让这些人失去行动能力。
沈清鸢居中,玉佛的光芒为他们照亮前方的路。
楼望和殿后,他的“透玉瞳”在这时候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他不仅能看穿玉石,也能看穿人体的经络。那些被邪术控制的人,经脉中流动的不是正常的血气,而是一种黑灰色的浊气。他能看到那些浊气的走向,能预判他们的动作。
三人配合,硬生生从六人的包围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冲下了楼梯。
第二层,又有七八个护卫堵在那里。
秦九真的刀更快了。他的刀法不华丽,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刀都是杀招,可每一刀都留了三分余地——他要的不是人命,是通路。
楼望和从怀中摸出几块碎玉,手指一弹,碎玉飞射而出,精准地打在护卫的膝盖和脚踝上。那是他从夜郎七那里学来的手法,用玉当暗器,既能伤人,又不致命。
沈清鸢的玉佛光芒越来越盛。她感觉到玉佛在发热,不是那种被阳光照射的热,而是从内部生发出来的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玉佛中苏醒。
第二层到第一层的楼梯口,被三个人堵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干瘦的老者,穿着一身灰色短打,手里没有武器,可他的气势比那些拿刀拿剑的护卫还要强。
楼望和认得他。
此人姓韩,单名一个“森”字,是楼家的客卿,精通风水堪舆之术,在楼家住了十余年,深得楼和应的信任。
“韩先生。”楼望和的声音很冷,“你也要拦我?”
韩森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少家主,不是我要拦你。”他说,声音尖细,像指甲划过玻璃,“是家主有令,藏书阁中的东西,任何人不得带出。”
“我爷爷不会下这种命令。”
“是吗?”韩森从袖中取出一物,展开,是一张纸,上面盖着楼和应的私印,“家主亲笔手令。少家主要不要验验?”
楼望和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透玉瞳”告诉他,那纸是真的,那印也是真的。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对。
六
“手令是什么时候下的?”楼望和问。
“今日午时。”韩森将手令收回袖中,“家主说,少家主年轻气盛,容易被人利用。藏书阁中的东西,关系楼家百年基业,不能轻易交给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