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怪你。我只是觉得奇怪——一块注胶玉,戴一个月才起雾,这胶的质量也太好了吧?我见过的注胶玉,最多七天,表面就会发乌。你这个,一个月还亮晶晶的,要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注胶的。”
万子豪愣住了。
那几个“客户”也愣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万子豪的声音有点变了。
“我的意思是——”我拿起那块玉,对着灯光看了看,“这块玉的注胶工艺,很高级。不是普通小作坊能做的。能把胶注得这么隐蔽、这么持久,整个东南亚,不超过三家。”
我把玉放回桌上。
“万少东家,你花八十万买一块注胶玉,又花大价钱请人做高级注胶工艺,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亏啊。”
“你胡说!”万子豪拍案而起,“这块玉就是从你们楼家买的!票据在这儿!掌柜的也认了!你还想抵赖?”
“我没抵赖。”我的声音冷下来,“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在背后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前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万子豪瞪着我,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他身后的几个伙计也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那里头八成藏着家伙。
“楼望和,”万子豪咬着牙说,“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今天来,是替这几个朋友讨公道的。他们也在你们楼家买了注胶玉——”
“哦?”我看向那几个中年人,“几位也买了?”
戴眼镜的胖子第一个摆手。
“我没有没有……我就是跟着来看看……”
另一个瘦高个儿往后退了一步。
“我也是路过……跟万少东家不是一起来的……”
第三个——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儿——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放在桌上。
“楼少爷,我这块玉……确实是从楼家买的。但不是从刘掌柜手里买的,是从城东分店买的。”
我拿起那块玉看了一眼。
透玉瞳。
也是注胶的。但工艺跟刚才那块不一样——这块的注胶手法很粗糙,气泡大而密集,一看就是低劣的仿品。
“这块玉你花了多少钱?”
“二十万。”
“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十号。”
“城东分店?哪个掌柜?”
“姓王的。王掌柜。”
我看向我爸。
我爸的眉头皱得很紧。
两块注胶玉,两个不同的分店,两个不同的掌柜,时间相近,手法不同。
这不是一个人出了问题。
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渗透楼家。
“老爷!少爷!”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信拿来了!”
他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刘掌柜看见那个布包,整个人又抖了起来。
我接过布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