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没有理会她的地质分析。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这块岩壁上——透玉瞳告诉他,那块特殊的玉石就在这堵墙后面三丈处。
“沈清鸢,”他回头,“把玉佛贴近岩壁。”
沈清鸢走上前,双手捧着弥勒玉佛,将它贴在那层白色晶体上。
瞬间,整个空洞都亮了。
玉佛内部的金色秘纹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顺着岩壁表面蔓延开去。金色的纹路在白色的硝晶体上格外醒目,它们蜿蜒、分叉、交汇,像一棵倒着生长的大树,根系深深扎入岩壁深处。
几秒钟之内,整面岩壁都被金色秘纹覆盖了。
然后,岩壁开始震动。
起初是轻微的颤抖,像远处有马车经过。然后震动越来越剧烈,碎石从穹顶上簌簌落下,地面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秦九真扶住一块凸出的岩石稳住身形,脸色发白。
“要塌了!”她喊道。
“不是塌!”楼望和盯着岩壁,透玉瞳的视野中,那三丈深的岩层正在发生变化——岩石的密度在降低,晶体结构在重组,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推开”。
岩壁上的硝晶体开始剥落,大块大块地掉下来,露出下面的岩石。而岩石本身也在变化——它的颜色从灰黑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乳白,从乳白变成半透明。
楼望和看清了。
那不是岩石。
那是玉。
整面岩壁,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全部都是玉。不是表面镶嵌的原石,而是整面墙就是一块巨大的玉石。那些硝晶体只是覆盖在表面的“皮壳”,就像原石外层的风化层一样。
而当这层皮壳剥落之后,里面的玉质暴露在空气中,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灯光,而是自发的、从内而外的光。淡淡的,幽幽的,像月光照在深潭的水面上。
沈清鸢手中的弥勒玉佛剧烈地震动起来,金色的秘纹从玉佛表面脱离,像一条条金色的丝带,飘浮在空中,缓缓飘向岩壁,融入了那块巨大的玉石之中。
每融入一条秘纹,玉石的光芒就亮一分。
当最后一条秘纹融入时,整面玉壁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整个空洞照得如同白昼。
楼望和不得不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金光已经消散,玉壁恢复了淡淡的荧光。但玉壁的表面出现了变化——无数细密的纹路刻入了玉质内部,像电路板上的线路,精密得令人叹为观止。
那些纹路是有规律的。
它们组成了一个图案。
楼望和凝神看去——那是一条龙。
不是中国传统绘画中那种腾云驾雾的龙,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龙。它没有鳞片,没有爪子,甚至没有清晰的头尾轮廓。它只是一条蜿蜒的、粗犷的线条,像用刀在山崖上刻出来的远古岩画。
但任何人都能一眼认出,那是一条龙。
因为它身上有一种东西,比形状更能定义“龙”——气势。
那种睥睨天下、吞吐日月的威压,从玉壁上的每一条纹路中渗透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寻龙秘纹……”沈清鸢喃喃道,声音发颤,“这是完整的寻龙秘纹……”
秦九真盯着玉壁上的龙纹,忽然脸色大变。
“不对。”她后退一步,“这不是秘纹——这是地图。”
“地图?”楼望和看向她。
“你看这条龙的走势——从缅北开始,穿过滇西,进入东南亚,然后拐向北方……这是地理走向!”秦九真用手指在空中比划,“龙头的方向是东北,龙尾在西南。龙头的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
“龙头的位置,指向的是——上古玉矿。”
楼望和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