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沈清鸢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看着那些纹路,看着那些光。忽然之间,她明白了娘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她这些事。
不是不想告诉。
是不能告诉。
这种秘密,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知道的人多了,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就像沈家。
就像娘自己。
“我娘……”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是怎么死的?”
陆青崖沉默了很久。
“黑石盟的人,查到了她的下落。”他终于开口,“他们逼她交出镯子,交出地图。你娘不肯。他们就——”
他顿了顿,像是说不下去了。
“就怎么了?”
“他们就抓了你爹和你。”陆青崖说,“当着她的面,一个一个地杀。”
沈清鸢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那一夜。
想起那声爆炸。
想起那些火光和浓烟。
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爹是怎么死的,不记得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不记得——
“你娘没办法。”陆青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她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
“怎么换的?”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激活了镯子里的禁制。”陆青崖说,“那禁制是她从上古玉矿里带出来的,一直封在镯子里。激活之后,整个沈家都被罩在一层玉光里。黑石盟的人进不来,你也出不去。她就那样看着你,看着你,一直看到死。”
沈清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终于想起来了。
不是想起来,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感觉。
那一夜,她躲在柜子里,从门缝里往外看。娘站在院子里,浑身是血,可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那光落在她身上,暖暖的,像是娘的手在摸她的脸。
后来那光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淡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娘就那样倒了下去。
再也没有起来。
“那个禁制,”陆青崖说,“是用命换的。你娘用自己的命,封住了镯子里最后一段秘纹。那段秘纹,就是通往龙渊玉母的最后一关。没有它,就算有地图,也找不到真正的玉母。”
他看着沈清鸢。
“所以黑石盟的人,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等你长大。”
“等我长大?”
“嗯。”陆青崖点点头,“你娘的血脉,是开启那段秘纹的唯一钥匙。你小的时候,血脉不稳,开了也没用。可等你长大成人,血脉成熟,就能真正激活那段秘纹。”
他顿了顿。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
沈清鸢沉默了。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