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我爹没让我守。因为他让我好好活着。因为好好活着,不是把自己困在一个地方一辈子。”
那东西的脸彻底扭曲了。
“可你爱这座矿!你爱这里的每一块石头!你放不下!”
“是。”秦九真点点头,“我放不下。可放不下,不代表要困死在这里。”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那个扭曲的东西。
“我爱这座矿,是因为这里有我和我爹的回忆。可回忆是用来珍藏的,不是用来绑住自己的。我带着这些回忆往前走,我爹才会高兴。”
那东西愣住了。
“他会希望我去更多地方,见更多人,经历更多事。”秦九真的眼眶有些红,可声音很稳,“他会希望我替他看看他没看过的世界。”
那个扭曲的东西开始颤抖,开始破碎,最后轰然消散。
矿口消失了,木屋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秦九真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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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楼望和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担忧,眼角似乎还有没擦干的泪痕。秦九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哭了?”
楼望和赶紧转过头,闷声说:“没有。”
“有。”沈清鸢在旁边说,“他刚才急得不行,一直在说你怎么还不出来。”
秦九真看向沈清鸢,发现她的眼眶也红红的。
“你们两个,”秦九真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至于吗?不就是个考验?”
楼望和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哭了。”他说。
秦九真愣了一下,摸了摸脸。果然,还湿着。
“那是激动的。”她嘴硬,“过关了高兴的。”
楼望和没有戳穿她。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出来就好。”
秦九真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温暖,踏实,还有一点点——
她赶紧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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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并排站在玉案前。
三块玉牌都已经碎了,只剩下淡淡的玉粉。大殿里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考皆过。可入圣殿。”
话音落下,大殿正前方的墙壁忽然裂开。不是那种轰然倒塌的裂开,而是像门一样,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座巨大的殿堂。
“玉虚圣殿。”沈清鸢轻声说。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向身后那三堆玉粉。那些玉粉在光线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某种见证——见证他们三人,刚刚经历的一切。
贪。嗔。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