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坑矿的矿口比想象中破败。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用石头垒成拱形,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洞口的木门早就烂了,只剩几根朽木斜靠在门框上,一碰就碎。往里看去,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就是这儿了。”秦九真说。
楼望和站在洞口,闭上眼睛。
那些振动更强烈了。
从洞里深处传来,一波接一波,像是心跳。那心跳声和他之前在客栈感觉到的一模一样——古老、深沉、充满了力量。
“进去?”沈清鸢问。
楼望和睁开眼,点点头。
“我跟清鸢进去。”他说,“九真,你在外面守着。”
秦九真眉头一皱:“凭什么?”
“你的刀。”楼望和指了指她腰间的短刀,“在外面更有用。万一有人来,你能挡一挡。”
秦九真不甘心,但也知道他说得对。她哼了一声,抽出短刀,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一个时辰。”她说,“一个时辰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们。不管里面有什么。”
楼望和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两支手电筒,递给沈清鸢一支。
两人打开手电,一前一后走进矿洞。
——
矿洞里比想象中深。
走了不到一百米,身后的洞口就已经缩成了一个光点。再往前走,那光点就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洞壁是石头的,被人工凿得很平整,每隔一段就有木柱支撑。那些木柱已经腐朽了大半,有的直接断了,靠旁边的石头勉强撑着。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冰凉刺骨。
沈清鸢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先试探一下才踩实。
楼望和走在她后面,手电的光一直照着前面。
“停。”他忽然说。
沈清鸢停下脚步。
“怎么了?”
楼望和没说话,只是把手电往左边照。
左边的洞壁上,有一块凸起的石头。那块石头不大,半人多高,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像是苔藓,又像是别的什么。
可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石头后面,有一条裂缝。
那条裂缝很窄,只有半人宽,斜斜地往下延伸。裂缝的边缘很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有风。”沈清鸢说。
楼望和也感觉到了。
从那条裂缝里,有风在往外吹。风很轻,很凉,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说不清是什么,有点像是雨后泥土的气息,又有点像是……玉。
是玉的味道。
楼望和的心猛地跳起来。
“走。”他说。
两人侧着身子,钻进那条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