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
三人从那座地下宫殿出来时,外面已经是深夜。
溶洞里依然黑暗,暗河依然流淌,那些钟乳石依然垂挂。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清鸢怀里的弥勒玉佛,不再发光。
它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块普通的玉,像一块完成了使命的玉。
那块龙渊玉母,留在了那座宫殿里。
沈清鸢本来想把它带走,可井底传来的最后一道光芒阻止了她。
那道光传达的意思很明确——
“龙渊玉母不能离开这里。它是所有翡翠的母体,是玉石界的根基。带它走,整个玉石界都会崩塌。”
沈清鸢跪在井边,对着那道光磕了三个头。
“曾祖父,孙女儿走了。”她说,“以后每年清明,我会来给您上香。”
那道光闪了闪,像是回应。
然后它消散了。
七十二道光芒,全部消散了。
只剩下一口空井,一座空殿,一块静静沉睡的龙渊玉母。
——
走出矿口,外面依然是那个山谷,依然是那棵歪脖子树,依然是那片荒废已久的矿区。
可沈清鸢知道,一切都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寻找家族秘密的女孩。
她是沈家唯一的后人。
是知道龙渊玉母所在地的人。
是七十二个矿工等待七十三年的——那个人。
“清鸢。”楼望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接下来去哪儿?”
沈清鸢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红肿未消的眼睛上,照在她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容上。
“回去。”她说。
“回哪儿?”
“回滇西。”沈清鸢说,“去给我曾祖父立碑。”
楼望和点点头。
秦九真在旁边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这一趟也够折腾了。”她揉着肩膀,“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下山。
身后,那个矿口静悄悄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月光照进矿口深处,照在那口井上——
井底深处,有一点微光,久久不散。
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
像是在说——
“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