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看看曾祖父。。。。。。还在不在。”
楼望和愣住了。
他明白沈清鸢的意思——不是看尸体,是看灵魂。看七十三年前献祭的那七十二个人,有没有人活下来。
可这怎么可能?
“透玉瞳”能看穿玉石的内部结构,能感知玉气的流动,能分辨玉质的优劣。可它看不穿生死,看不穿魂魄,看不穿那些连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东西。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透玉瞳”已经运转到极致。
视野里,一切都变了。
宫殿消失了,高台消失了,那些封着遗物的玉块也消失了。只剩下那块巨大的原石,像一座山一样矗立在他意识的最深处。
他盯着它。
盯着。
盯着。
忽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
他看见了。
不是看见原石内部的结构,是看见那些玉里的东西——
它们在动。
不是那滴血的流动,不是那些遗物的漂浮,是更深层的东西。那些被封存在玉石里的人体组织——断指、断发、断肢——它们表面上是静止的,可它们散发出来的气息,在动。
那些气息聚拢在一起,汇聚成一道又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原石的最深处盘膝而坐。
七十二道人影。
七十二个矿工。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他的面容被玉气遮挡,看不清五官,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穿越七十三年的光阴,穿越厚重的玉料,穿越一切阻碍,死死盯着楼望和。
楼望和头皮发麻。
他想移开目光,可移不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东西——
等待。
等了七十三年的等待。
“你。。。。。。能看见我?”
那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通过玉气。那声音苍老、沙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楼望和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那老者似乎笑了一下。
“不用说话。我能感知到你的念头。”他的目光从楼望和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个女娃。。。。。。是我沈家的后人?”
楼望和点点头。
老者的目光变得柔和。
“好。”他说,“好。”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楼望和身后更远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溶洞的穹顶。可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一切,穿透了千万年的时光。
“等了七十三年。”他轻声说,“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