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真绕过去,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看见的。”
“看见?这黑灯瞎火的,你能看见什么?”
楼望和没有解释。
他没办法解释“透玉瞳”的存在。那是他最大的秘密,连父亲都不知道。他只能说是直觉,是从小赌石练出来的眼力。
秦九真将信将疑,但没有再问。
又走了一刻钟,石门终于到了。
——
站在石门面前,三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东西有多大。
方才在溶洞入口远远看着,只觉得是个轮廓。此刻站在近处,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门”——那是一整面山壁,被人工凿成了门的样子。
门高十丈,宽五丈,两侧各雕刻着一尊巨大的神兽。那神兽龙头虎身,脚踏祥云,双目圆睁,正死死盯着来人。尽管历经不知多少岁月,石头的表面已经被水汽蚀出无数细密的孔洞,可那眼神依然凌厉,像是活物。
沈清鸢盯着那神兽看了很久。
“狴犴。”她轻声说。
秦九真一愣:“什么?”
“龙生九子,第七子叫狴犴。”沈清鸢说,“形似虎,有威力,平生好讼,所以古人把它刻在牢狱门上,象征明辨是非、镇守一方。”
她顿了顿,看向门上的纹路。
“可这里刻的,不是狴犴。”
楼望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神兽脚下的祥云纹里,藏着细密的线条。那些线条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石门上,和门上那些秘纹融为一体。仔细看,那些秘纹的走向和弥勒玉佛上的完全一致——不,应该说,弥勒玉佛上的秘纹,是这些石纹的缩小版。
“这是一把锁。”楼望和忽然说。
秦九真看向他:“锁?”
“玉佛是钥匙。”楼望和盯着那些秘纹,“玉佛上的纹路,和门上的纹路是互补的。合在一起,才能打开。”
沈清鸢低头看向怀里的玉佛。
玉佛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她犹豫了一下,把玉佛从怀里取出来,双手捧着,缓缓靠近石门。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在玉佛距离石门不到三尺的时候,异变陡生!
石门上的秘纹忽然亮了。
不是玉佛那种温润的青光,是另一种光——深沉、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暗金色。那些秘纹像是被唤醒的血管,一条一条亮起来,从门的最底部开始,向两侧蔓延,向上攀爬,最终汇聚到那两尊狴犴神兽的眼睛里。
神兽的眼睛亮了。
两道光柱从石门两侧射出,在三丈之外的交汇处,照亮了一个石台。
那石台不大,三尺见方,表面光滑如镜。石台正中央,有一个凹陷的痕迹,形状——
和弥勒玉佛一模一样。
沈清鸢握着玉佛的手微微发抖。
“放上去。”楼望和说,“只有放上去,门才会开。”
沈清鸢看着他。
楼望和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催促,也没有任何犹豫。他只是看着她,像在说“无论你怎么选,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