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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1页）

“什么事定要今天说？”贾政人未到声先到。下人来请时，他正在书房作赋，原来那日作了几首咏兰诗还不尽兴，下衙后想再作一篇赋，明日好同清客赏鉴，刚有些思路，被人打扰自然有些不快。

王夫人起身迎接：“不是要紧事儿，自然不敢打扰老爷。”说着使个眼色，伺候的人退出里间，关上房门。

炕上小几早备着两盏茶，贾政坐下慢慢喝了一口，才道：“什么事儿，说吧。”

王夫人一脸犹疑，要说不说。

“不是说是要紧事儿吗？这会儿怎么又不说？”

“老爷这两日出门没听见有什么新闻吗？”王夫人还是不说，反而先问。

贾政责怪道：“部里公务繁忙，哪有功夫打听新闻。”

王夫人这才道：“原不该我说，只怕老爷不知道，反而不好。”

“吞吞吐吐做什么样子，有话快说。”贾政正色道。

“我今儿去齐国公家赴宴，席上听见好些议论大老爷的话。”

“说大哥什么？”

“说荣国府大老爷豪掷千金，只为买天香泉花神阁十二位头牌娘子一笑。”

贾政一顿，半晌才道：“怕是谣传吧，据我所知大哥外出回来再未出过门。”

“我开始也不信，人家说的真真的，有鼻子有眼儿，就是回来那天，他先去了天香泉，好多人都瞧见了。”

贾政只得说：“便是真的又怎样，这是大哥的私事，我等怎好置喙。”

“若只是这事儿，我何必特意请老爷过来，实在是还牵扯到咱们家里。”

“不过名声不好听罢了，这么些年了，这在咱们府里还算什么新闻。”贾政不好多说什么。

“我如何不知道，实在是大老爷这次太随性了些。”

贾政端起茶盏，用盖子慢慢刮着茶沫子。

王夫人忙压低声音道：“送老太太还有咱们的这些花儿，都是从天香泉那些娘子手中来的。”

贾政手中的茶盖一落，发出一声脆响。半晌才道：“不能吧。”

“镇国公的小儿子、襄阳侯的孙子好几个世家公子亲眼瞧见十来个娘子捧着花，吵吵嚷嚷好不热闹，又见从后门搬上马车。”

贾政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

王夫人见他不说话，忖度着慢慢道：“大老爷不管为什么买这些花儿，若只是自己摆着看也就罢了。可他一回来一处不落都送了，我还听说他给邢大姑娘也送了两盆，也不知怎么想的。若咱们不知道也就罢了，现下外头都传开了，弄得这些花儿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怪不得这两日去部里，人家明明说的热闹，看见他都止住话不说。他还想着这一两日邀请几个世交好友来赏花，幸亏还没下帖请人，不然请了人，人又不好不来，来了又知道这花儿的来历，哪还有心思赏玩。贾政沉吟着说：“外头又不知道咱们里头的事儿，让下人嘴严些，不可让老太太知道。”

王夫人顿住，很快回过神说道：“我自然晓得，何苦让老太太再受一场气。”

贾政点点头不再言语。

王夫人试探着说：“珠哥儿一向体弱，给他的那盆香味又浓，我明儿命人搬出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