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慎酒意褪去,端起面前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像是下定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以前也是没机会说。”
阎余新抬头看着他:“什么?”
“我喜欢梁思意,早在你跟何姨领证之前。”阎慎说完,也不管阎余新的反应,起身走出书房。
门一开。
端着水果的梁思意停在楼梯口,看着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的阎慎,顿了两秒,才说:“我妈让我给你们送点水果。”
阎慎看着她,慢慢平复心情,刚要开口说话,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见是周逸飞的电话,手一划直接挂断,刚开口说了一个字,电话又响,还是周逸飞。
梁思意走上最后两级台阶,说:“你先接电话吧,我把水果拿给阎叔叔。”
阎慎接起电话往走廊尽头走。
周逸飞在电话那头大喊:“你怎么回事?张涛刚跟我说要辞职,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我欺负他一个临时助理做什么?”阎慎这会儿乱得很,周逸飞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余光瞥见从书房出来的梁思意,阎慎在一团乱麻中抽丝剥茧,逐渐冷静下来。
他背过身,看向窗外,打断周逸飞的碎碎念:“你跟张涛说,我给他加工资,让他留下再做一段时间。”
“加多少?”周逸飞给张涛开的工资已经不算低,他叹了口气说,“要不我还是给你重新找一个吧,这人说不好就是为了加工资才说要辞职,本来就是个临时过渡的。”
“不用,你看着加,多少我都出,另外你再帮我个忙。”阎慎扣着窗边凸起的水泥块,很慢地说,“帮我问问梁思意,愿不愿意来当我的助理。”
“……”电话里安静几秒,周逸飞拿下手机看了眼,确认没打错电话,又问,“你是喝多了,还是没睡醒?”
阎慎没有在意周逸飞的大惊小怪,只说就这样便挂掉电话。
他站在窗前吹了会儿冷风,等到彻底冷静下来,才转身下楼。
餐厅里,何文兰准备包饺子,梁思意在帮着切菜。
听见下楼的动静,两人都抬头看了眼。
阎慎的目光在梁思意那里停了几秒,缓步走到餐桌旁:“何姨,怎么这么晚还在忙?”
何文兰笑了笑,说:“你不是明天一早就要走,我想着你也好久没回家吃饭,给你包点饺子。”
阎慎温声说:“真不用这么麻烦,以后有空我会常回来的。”
“不麻烦,面皮都是现成的。”何文兰说,“你不在家,我包的饺子都没人爱吃,你爸就不爱吃面食。”
阎慎轻笑,垂眸望着何文兰忙不停的手,像是随口抱怨:“那是他没口福,也不懂得珍惜。”
何文兰手中的动作一顿,梁思意也跟着抬起头,似乎都觉得他意有所指。
阎慎却沉默着卷起衣袖,摘掉手表放在桌旁,说:“我也来帮忙一起包吧。”
“行啊。”何文兰重新切着菜,“以后还想吃,就给何姨打电话,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一样,不要拿何姨当外人不好意思开口。”
“不会。”阎慎看了眼梁思意,又看着何文兰,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以后还是一家人。”
他说得真心实意,看起来不像客套话。
梁思意的心也被这句话搅得乱七八糟,不受控制地狂跳几下,留下不明所以的迷茫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