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阎余新留校读研,何文兰远赴他乡。
“年轻的时候把脸面和自尊看得比天还大,几次架一吵,谁也不肯拉下脸面。”何文兰笑着说,“没想到老了也还是这样。”
梁思意没想到母亲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沉默许久才问:“你和阎叔叔当初闹成那样,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还会重新选择在一起?”
“大概就是因为当初闹成那样,连分手都不够体面,两个人心里都有执念吧。”何文兰叹了声气,不知是惋惜还是感慨,“不合适的人,重来几次也一样,有时候人真的不能太执着于往事。”
“当初分开,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何文兰说完又在收拾厨房,梁思意站在一旁陷入沉思,直到阎慎下楼喝水,两人隔着很近的距离短促地对视了一瞬。
他很慢地挪开视线,接过何文兰递来的车厘子,道了声谢又回到楼上。
梁思意始终沉默。
她在感情里有太多想不明白的问题,也有太多或许这辈子都听不到的答案。
何文兰的话不无道理。
一个人不能太执着于往事。
于她,于他,都是一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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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慎只在家里歇了一夜。
次日一早,他风尘仆仆地回到剧组,导演和编剧的问题已经解决,戏也可以继续按部就班的拍下去。
周逸飞临走之前,给他重新找了一个男助理。
新助理家在影视基地附近,平时寒暑假也经常在周边剧组里打杂,做事谨慎小心,人老实话也不多,阎慎和他相处起来不用太费心。
剧组的生活看似无波无澜,但偶尔夜深人静,他总会想去过去的许多事情,起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很快这一年也到了尾声。
阎慎今年的生日是在剧组过的,人很多,热闹又仓促,但他心里总觉得有填不满的孤独。
等到周五,剧组要转场到另一个影视基地,阎慎挤出时间,没忍住又回了一趟平城。
因为是休息日,家里人很多。
阎慎回来没跟阎余新提前打招呼,进门时,姑姑姑父和爷爷奶奶都很意外,招呼他到身边来。
阎慎在爷爷奶奶中间坐下,梁思意坐在他对面。
奶奶杨勤握着他的手,叹声道:“怎么瘦了这么多,前两天你过生日给我们打视频,我就觉得你瘦了,你爷爷还不信。”
阎慎抽出手搂着老人的肩膀:“没瘦,不信等会上称给您看看。”
阎余新从厨房里拿了干净的碗筷,说:“好了,来陪你爷爷跟姑父喝两杯。”
林乐心却在一旁吵着要跟哥哥拍照,还要多多的签名。
阎余蕙笑着问她:“你要那么多签名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林乐心大声说:“我拿去卖给班里的同学!”
一桌人都笑了,梁思意低头吃了口菜,想到以后要是当律师没出路,是不是也可以拿他的照片出去卖。
她想着想着给自己想笑了,一抬头对上阎慎的目光,又装作淡定的样子挪开视线。
阎余蕙也是许久没见阎慎,笑着感慨道:“一转眼你们都大了,小阎从小到大都优秀,干一行行一行,思意呢,也一门心思投在学习上,只有西津……哎。”
林元良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西津现在实习的单位也不差,你不要总拿他跟别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