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说:“你也多吃点,手艺不错。”
阎余新点头说:“思意现在手艺可好了。”
“……”梁思意不吭声了,重新拿起筷子,不满地看了阎慎一眼。
他眉微挑,露出些过去的模样。
周围的家具和灯具一直都没有换过,这样相对而坐的回忆太多,梁思意在一瞬间竟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好像还在读书那会,她看不惯阎慎嘲笑自己,不满地瞪着他,他也总是这样挑眉看着她。
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吃过饭,阎余新主动包揽洗碗的活,让梁思意和阎慎去客厅坐着,又问:“吃不吃水果啊,我切点橙子给你们。”
阎慎说都行,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梁思意接了两杯水,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她和阎慎能聊得内容太少,提起过去又都不够坦然。
最后是把玩着遥控器的阎慎先开口,他像是随口问:“毕业准备回平城吗?”
梁思意摇头,说:“我保研了。”
“这么厉害。”阎慎笑了一声。
换作以前,梁思意恐怕已经开始嘚瑟,但此时她也只是轻轻笑了下,说:“不读研没出路啊。”
阎慎看着她,有过短暂的冲动,想问那林西津呢?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高考结束那年,他在电话里听阎余新提到林西津的恋爱的事,先入为主地以为是她暗恋成真,连电话都没听完。
后来陆续几次回平城,阎慎在旁人话语的拼凑中,发现林西津的恋爱对象另有其人。
是高考结束那晚,隔壁班一个女生玩游戏失败,接着惩罚表达真心,却误打误撞被酒后的林西津接受。
乌龙般的恋情也只存在短短一个暑假。
暑假结束后,林西津去了北方,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回家,姑姑姑父偶尔提起都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大二的元旦,阎慎回平城看望爷爷奶奶,梁思意因为期末周没有回家。
假期最后一天,他准备回深城,在去机场的路上刷到还有一趟去江城的高铁,在快到机场时又让司机调头去了高铁站。
江城很大,梁思意的学校分了两个校区,阎慎一开始没跟司机讲清楚,被送到另一个校区。
等他重新打车再到新的校区,已经是傍晚了。
阎慎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没有刻意去找梁思意。
路过学生公寓,他看见附近有一片湖,一座桥横架在湖面上。
夜幕降临,桥上的灯光明亮,照得水面光影闪烁,许多情侣沿路走过,节日气氛很浓。
阎慎想起深大的校园里也有这样一片湖,他停下漫无目的的脚步,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那天阎慎并没有在学校里见到梁思意,离开时天空飘着雪,出租车从热闹的街道驶过。
他望向窗外,无意间看见梁思意和一个女生坐在路边一家西餐厅里。
“师傅!停车。”
阎慎突然出声,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路旁。
他结完账刚准备下车,却看见两个男生走到梁思意面前的空位坐下,推门的动作倏地一顿。
梁思意身旁的女生将面前的杯子递给其中一个男生。
另一个男生坐在梁思意对面,递给她一小束包装精美的花,她神情有些错愕,但还是接了过去。
四个人交谈甚欢,看起来关系匪浅。
雪越下越大。
阎慎终于明白,即使没有林西津,也还会有其他人。
梁思意的爱情,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