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得最多的是学校里的流浪猫。
最近一条是昨晚发的。
-我觉得我当厨师会比当律师更成功【落泪】
配图是一桌漂亮的四菜一汤。
阎慎认出那是家里的餐桌。
高三那年,他们在这张桌子吃饭、吵架、学习,明明是最难的一年,却因为有对方的存在,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难熬。
记忆里留下的,也都是最珍贵的画面。
阎慎往下滑了滑,向葵和徐衡一如既往地在底下捧场,他犹豫了几秒,伸手点了一个赞。
关掉手机,阎慎重新拿起剧本,没看几行,他又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购票软件。
列表里有一趟四十分钟后发车的班次。
他没有多想,快速买票,拿上身份证去了高铁站。
从宏城到平城的车次很多,每趟车时长不固定,阎慎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家里只有梁思意和阎余新。
何文兰手伤不严重,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便忙着复工,梁思意留在家里照看阎余新。
她跟着何文兰学了些皮毛,炖汤清炒都不算难事。
阎慎进门换鞋,看见阎余新站在厨房门口,说:“小心烫啊,火关小点。”
他走近几步,看到梁思意刚关掉火,准备去拿隔热手套,忽然出声:“我来吧。”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阎余新差点撞到门框上,扶着眼镜回头,语气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剧组放假。”阎慎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内里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衫,搭着一条黑色休闲西裤。
他边走边卷起袖子,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高大挺拔的身形让空间不宽阔的厨房显得更加拥挤。
梁思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把手套递过去。
阎慎接过去,端着锅走出厨房,梁思意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等到阎余新在外边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拿着碗筷走出去。
晚餐是一菜一汤。
阎慎最近要保持体重不能多吃,只喝了两碗汤,梁思意原本还有些饿,但此刻有些饿过头,吃得也不多。
阎余新见她停筷,关心道:“思意,你就吃这一点啊。”
“减肥吗?”阎慎也跟着问。
梁思意对上他的视线,说:“不太饿。”
“你们学校食堂不好吃吗?”阎慎夹起一筷西芹炒肉,低头错开视线,淡声说,“瘦了挺多。”
阎余新接话道:“可不是,脸上的肉都快没了,你何姨天天在家里念叨,说思意上个大学比高中还苦。”
阎慎微不可察地笑了下,重新把目光落回到梁思意这边。
瘦了。
气质也不一样了。
以前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现在瘦没了,脸型变得更流畅,过去看着很乖很灵动的长相,现在却多了几丝清冷和疏离感,书卷气也更浓。
梁思意在他的打量中升起一些微妙的不自然,拿起汤勺,问:“你要不要再喝一点?”
阎慎摇头:“不了,我减肥。”
“你这样还要减什么?”大约是做长辈的都听不得这样的话,阎余新接过梁思意手中的汤勺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不是,爸,我拍戏要保持体重。”阎慎有些无奈,但阎余新不容拒绝,他只能硬着头皮端起碗。
梁思意低头笑了一声。
下一秒,阎慎也起身往她碗里添了满满一勺肉和冬瓜,黑色的腕表在眼前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