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鄞笑了下。
“笑什么啊。”陆满月抬手拍他,眉头紧蹙,“你拒绝就拒绝,看我做什么?”
“你太久没回来,我想确认你在哪里。”谢星鄞回答认真,仍一瞬不错地注视她。
“胡说,我明明才转个身。”她毫无顾虑地戳穿,并开门见山:“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们去结账吧。”谢星鄞作势要牵她的手。
分明有所隐藏,以至于话题刚起头,便匆匆揭过。
陆满月收回手,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谢星鄞,你是不是又拿我当挡箭牌了?”
谢星鄞微顿,看向她,没做任何回答,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满月一下子反应过来,气结:“你真是。”
结了账,她快步越过他先到后备箱,确认账单里没有混淆漏缺的,才要把塑料袋链条拉上。瞥见塑料袋里的兔子玩偶,说不清是不喜欢还是为划清界限,她将它残忍地拿出,塞到谢星鄞怀里。
“这个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不容谢星鄞作出反应,陆满月上了车,将门扣上。
谢星鄞绕到另一侧上来,手里仍拿着那只兔子玩偶。
他没有开口向她搭话,默契地沉默了一路,但在抵达燕大宿舍楼下时,却又把玩偶放在她背包的夹缝里。
陆满月反手揪下,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晚间七点,天色不算昏暗,暖黄的余晖淌在他头顶肩上,更令他面庞柔和清明。他垂着头,像丧家犬,说话也低沉了几分:“抱歉,它看起来,更想跟着你。”
陆满月原以为他只会道歉,虽然那招已经对她不管用。实在没想到他沉默一路深思熟虑,竟会憋出这么一句话。
她磨了磨牙,怪里怪气地问:“你幼不幼稚。”
谢星鄞颔首:“你愿意收下了吗?”
陆满月把玩偶塞到夹层里,算是默许。
这个点,女生宿舍门口人流量不算少,谢星鄞又太招摇,她不想过多纠缠:“走了,再晚就没时间了。”
她从他身边越过,刚踏出一步,手腕便被箍紧。
“帮我做挡箭牌,会让你这么不舒服吗?”
谢星鄞牵制她,没太用力,而是侧身挡到她面前,温声轻缓地商量,“其实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帮你。”
“介意。”
她回答之迅速,几乎快过脑子,没注意到话音甫落的瞬间,由人桎梏的腕骨被微不可查地收缩半毫。
“谢星鄞,我没有你这么多无处安放的魅力,我也吸引不了这么多人。我还想在大学谈恋爱,你这么做很让我困扰,明白吗?”
人太多,看向她的眼睛也太多,站在这里,陆满月无所适从,生怕这里面会有一双认出她的眼睛,即使这种可能性只存在千万分之一。
她不明白谢星鄞为什么总是缠着自己,比小时候还要让人厌烦,以至于为甩开他而不由说出不该说的话。
在他灼热的注目下,陆满月感到害臊,却依然抿着唇强撑:“这件事你想跟我爸妈说就随便说,我不在意,反正我在燕北,他们也管不到我。”
“你不想谈恋爱或者单纯瞧不上前来搭讪的人,你完全可以虚构一个女友,而不是把我当工具人。”
“升舱、买日用品的事麻烦你了,之后我会把辛苦费汇给你,你真的、真的没必要听我爸妈的话,对我做过多的照顾,我很讨厌这种事情,我也不想一直跟你捆绑在一起……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