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鄞牵她上车,几乎不给她停下脚步的机会。她坐在车后排,视线不自觉向外眺,为那抹来不及看清的身影。
“有你认识的人吗?”谢星鄞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陆满月心脏收紧了下,没料到他会如此敏锐。
“没啊,我就好奇那些来的志愿者。”她半真半假地糊弄过去。
谢星鄞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又道:“阿姨说你没有带床上用品,去学校之前,我们一起顺便买了吧。”
陆满月皱眉:“是她拜托你的吗?”
谢星鄞笑了下,说得很孩子气:“是我想和你一起买。”
“你知道我不会挑这些,很多地方都需要参考你的建议。”
他姿态放得很低,陆满月面色稍缓,算是答应了:“去哪里买?”
“这附近有宜家。”
陆满月没去过这家店,不过只是买东西而已,不算难。她点点头,不由问:“你家那里没有给你准备吗?”
“我已经成年了。”他煞有介事。
陆满月不以为意地哼声:“那你还问我?到底是谁服务谁。”
开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到谢星鄞所说的宜家。这里很大,商品五花八门,是个很好逛的地方,也难怪会有年轻人喜欢在这里拍照。
陆满月不爱拍照,觉得自己皮肤黑,又太瘦,不是很上相,所以经常是同朋友出门游玩负责拍照的那个。
她知道逛街总捧着手机是件不那么礼貌的事情,但因为那个失约的小谎言,她总不自觉牵挂手机里的那个人,尽管白榆百般强调没关系。
原来他也是燕大的学生,她竟然今天才知道。既然同在一所学校,岂不是见面的机会更多?
……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事。
“满月,这个怎么样?”谢星鄞抱起一个兔子玩偶,笑着问她。
陆满月放下手机,眼神复杂:“你喜欢这个?”
“嗯,喜欢。”他坦然地笑道,将玩偶怀里抱着的星球取出,递给她,“这个给你。”
陆满月抱着兔子玩偶,只觉不可思议。她该不该告诉他,自己已经过了买玩偶填满床铺的年纪?
谢星鄞果真事事都过问她的建议,件件都和她买一样的。床单被褥的款式一致,洗漱用品的颜色又一致,连晚饭也出奇地点同一份,仿佛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凡事要以她为准。
陆满月感觉他根本就没长大。但他又确实生得挺拔,有了招蜂引蝶的荷尔蒙。
取冰淇淋的功夫,她便看见有女生找他搭讪,问要联系方式。
这种场景,陆满月不是没见过,从小学时候开始,谢星鄞身边就不乏冒出追求者。
他低头同女生说话,目光却远远眺向她,连带那个搭讪的女生也一致投来视线。隔得太远,周围又实在人声鼎沸,陆满月实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又确定他们聊了有关自己的事。
女生走后,她越过人群,问得直接:“你刚刚和她说什么了?”
“要联系方式,我拒绝了。”谢星鄞回答得很快。
“我知道。”
“你知道?”
“这不是明摆的事?”她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