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宫·王座惊雷】
郢都的夏夜闷热如蒸笼。楚王宫中,青铜冰鉴里的寒气早已耗尽,融水在地衣上洇出深色痕跡。
啪!
玉盏在织锦地衣上炸开时,飞溅的酒液在烛火中划出七道琥珀色的弧光。楚王负芻的冕旒剧烈晃动,九串玉珠相互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凤凰啣女?嬴政当真以为编个神话就能唬住天下人?
阶下,项燕的玄甲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老将军向前三步,战靴碾过地上的碎玉:王上,年前邯郸城破时,秦军也在城头插满凰旗。
侍御史突然捧上一卷竹简:密探回报,凰女归秦后,嬴政召集公输家工匠百余人。。。
楚王猛地扯开系绳,竹简哗啦啦展开。当看到改良连弩三字时,他指尖一颤——去年秦军攻赵时,正是这种可连发二十矢的兵器,让赵军精锐丧尽。
项燕突然单膝跪地:臣请增兵方城!王翦若来。。。
你挡得住王翦?楚王冷笑打断,还是防得了凰女神技?
他踢翻案几,露出底下压着的绢布——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凰女助秦改良的兵器:从折叠云梯到铁制马鐙,每一样都让楚国细作付出了血的代价。
星台太卜的青铜罗盘突然叮地一声。老迈的占卜师颤声道:箕星徙位!此乃。。。
够了!
楚王抓起占卜用的龟甲,在案上重重一磕。龟甲裂开的纹路中,隐约显出水字形状。他瞳孔骤缩,想起凰女预言韩亡于冬时,也是这般诡异的裂纹。
传詔。
楚王声音突然平静,云梦泽战船全部加装防火泥,各城粮仓分置三处。
他摩挲着龟甲裂缝,再派使节入齐。。。就说寡人愿以云梦之铜,换他们的海师布防图。
暴雨突然敲打窗欞。谁也没注意,一名侍从悄悄拾起龟甲碎片——他袖口若隐若现的,正是秦军制式护腕的纹路。
《毒心·魏宫焚情》
【婉儿·伤榻夜思】
“疼吗?”
婉儿趴在锦褥上,素白的寝衣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脊背的线条。三十杖的伤痕在她背上交错如蛇,紫红肿胀,渗着血丝。
药童将药膏轻抹于伤处。药汁渗入伤口,灼烧般的痛楚让她浑身绷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疼……”
她低语,唇角却因疼痛而微微抽搐。
窗外,夜风掠过魏宫的檐角,铜铃轻响,似在嘲笑她的狼狈。
侍女们躲在廊下窃窃私语,声音细碎如针,刺入她的耳中——
《画中仙·十城之诺》
“王上昨夜又对着那幅画发怔了……”
“听说那画上的女子,便是秦王的凰女……”
“嘘!小声些……”
婉儿猛地攥紧被角,指甲几乎刺穿绸缎。
——嬴政不要她。
——魏王也不要她。
——而这一切,全因那该死的凰女!
她强撑起身,踉蹌走向妆台。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美则美矣,却再无往日的傲气。
“凰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