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拙脑海一瞬闪过裴雨怜的脸,呼吸一滞,“你…你在说什么啊?”
程心白觉得不对劲,蹙着眉问:“不喜欢萧微你结巴什么?”
陈静拙瞳孔一震:“萧微???”
程心白比她还震惊:“你还真喜欢她啊?!我就说我刚才没听错嘛,你俩是为了‘萧微’吵架的吧。”
程心白在安全局如此紧张高压的环境里,还保持着一颗对八卦极度敏感的心,陈静拙真是不得不佩服她。
“是为了她吵架,但我不……”
“不用解释,我都懂,”程心白打断她,“情敌太强,不是你的错。”她警惕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但姐们儿还是很看好你的。”
陈静拙:“……”
“我知道你不放心雨怜做总指挥,但雨怜真的很负责,她从昨晚一直守到现在都没合过眼,你不该和她吵架的,行动名单她也做不了主,”程心白碰碰她肩,认真道:“再说了我们已经准备很久了,一定会拼尽一切救出萧微的,这也是公主殿下的命令。”
“……”
每一句都该解释,可陈静拙一时语塞,解释她不喜欢萧微,那程心白一定会追问她喜欢谁?陈静拙不愿意回到这个话题。
雨怜雨怜。
裴雨怜和你很熟吗?
“这里就交给程局长了。”陈静拙眸光黯然一瞬,起身离开。
“欸真没人和我一起共进午餐吗?”程心白追出中控室问。
总控室所有操作人员齐齐回头,望向她们‘可怜’的老大。
“看什么看!”程心白叉着腰,走进总控室,逡巡一圈:“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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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瑾一进门,嫌弃的皱着眉:“不是喝茶么?怎么约在这种地方?”
这栋废弃的小楼在穹顶之城最边缘,站在阳台外能望见保护罩外漫天灰黄的烟尘。
游神黑T黑裤甚至戴着一黑色防护镜,看着像什么旧时代的艺术生,长袖挽在小臂间,露出两截白晃晃的手臂以及那一圈狰狞的疤痕,没戴乌环。
俩盏便携灯照亮整个毛胚房,靠着玄关处摆着一个工作台,对面是一张茶桌。
“那能喝。”游神头也没抬,专心在胡桃木工作台面前,金银铜各样金属被裁减成了大小不一的圆环,由大到小整整齐齐摆满了小半张工作台。
“你这是又再唱哪出?”游瑾不明所以,停在桌前:“绿翡翠、鸽血红、蓝钻白钻……”指腹一一拂过随意放在桌角那满满一盒的璀璨宝石。
游神目光定了片刻,等她摸完拿起手旁的消毒剂极其浮夸的喷了一遍。
游神冷冰冰道:“喝你的茶,别妨碍我。”
游瑾心情不错,没和她计较,“行。”
她一瘸一拐走到茶桌边,水已经烧好了,茶叶是她爱喝的铁观音,在物资匮乏、旧时代资源稀缺的联邦,游神却总跟变戏法似的,什么都能变出来,或许这就是公主殿下的特权吧。
游瑾一边泡茶一边随口找话题道:“为什么要在这修栋小楼?”
“你不知道?”游神抬了下眼,“这里以前是疯人院旧址,专门关押优等基因但缺陷明显的小孩。”
“听说过。”游瑾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后来疯人院怎么废弃了?”
“我把院里的老师都杀了。”游神指腹抵着冰冷的金属,脑海里想象着萧微戴什么样式戒指会更好看,“然后推平了疯人院,把他们的尸体浇进水泥里,修成了这栋小楼,听说这样可以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游瑾手一颤,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她手背,游瑾目光幽怨地望向她:“真变态。”
“人一旦掌握了权力,欲望兴风作浪是常事。”游神云淡风轻打磨着手里的戒环,“你的欲望不见得比我高贵。”
也对。
姓‘游’的都是卑劣无耻之徒,这是刻在基因里无法更改却会世代相传。
游瑾擦着被烫红的手背,眼皮一垂,褪去那层伪装,她悠然端起茶具,抿了口热茶。
欲望造下的杀孽如幽灵一般,时时刻刻纠缠着游瑾,害得她其实本质敏感多疑、嗜血纵欲,她只能相信自己创造的‘宋决’,在一次次无止尽放纵中才能让她短暂的遗忘真实的游瑾。
而此刻,游瑾终于露出了她薄凉尖酸的真面目:“我真的很好奇,假如让她知道,联邦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其实是一个偏执的疯子、杀人无数的恶魔,她还会戴上您为她精心准备的戒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