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她是一个好小孩,拥有四种异能却非常单纯善良,你们破影小队都把她当宝贝一样看着,她失踪这段日子,她们每天找她到宵禁才回来,怎么?你没告诉她们是你特意把她藏起来了吗?”
游瑾指尖绕着杯沿打转,“我还以为你把陈静拙带去万神殿,是铁了心要和其他三区合作呢,原来,公主殿下只是利用她们啊,装的多亲近她们的样子,是要她们心甘情愿为你卖命啊。”
炙热火焰舔上接口,手中戒环倏地泛起暖红,映在游神眼底像燃了一盏孤灯。
“利益一致而已,我不要她们的命……”游神话音一顿,抬眸没什么情绪盯了她一眼,“你该担心你的命。”
“我还挺期待的,”游瑾含着笑回视她,“到时候,我和李佳斐、越庭她们一起在下面等你啊。”
“李佳斐好像是你的救命恩人吧,越庭在穹顶没少为你撑腰,你背着游总军长绞杀四千多仿生人,游总军长震怒,派了十七个精兵营,下了死令要你的命,是她和游理事长在背后替你摆平的。”
“她们总是袒护你,可你呢?却害得她们命丧审判台,所有亲近你的人都不得好死,萧微也一样!”
工作台端坐的人影瞬间消失,手中金色戒环被压成一根锋利的针,淡金色微芒凌空一闪,游瑾的整装领口被划出一道齐整的切口,漏出最里面那层作战服。
茶桌上的热茶惊翻在手边,游瑾倒吸一口凉气,那根明晃晃的金针距离她的眼球只有一毫米,她撑着茶桌本能后仰,热茶淌过她掌心一瞬变的冰冷。
游瑾稍稍侧过脑袋,扯起一抹冷笑:“你还会手软么?”
“不,就这么杀了你没意思。”游神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手腕一转,金针猛地刺破她肩臂的作战服,窄而深的血口,鲜血狂涌。
叮——
她随手把沾了血的针扔进茶盏里。
一滴血脏了游神的手,温凉带血的指腹擦过游瑾脸侧,她不紧不慢道:“我会折断你的四肢,摧毁你在意的全部,再一刀刀剖开你的血肉,让你绝望却清醒的感受千刀万剐的快感。”
“随你。”游瑾悚然,惨白唇角抽搐着,就算抱着再大的赴死之心但又不得不敬畏死亡,“我倒是真想看看是我的血先流干,还是萧微先忘记你。”
“你怎么确定,萧微不是我刻意藏起来的饵呢?”游神轻笑着挑了一下眉,折身回到工作台,阳台门大敞着,门外的风浪涌进屋里,如瀑般的银发在游瑾眼底荡漾。
游瑾瞳孔骇然一缩,绷紧的身体顷刻泄了力,微微颤动着抓起茶壶,混着淋漓的血灌了一大杯。
她用粗锉刀修平接口的粗糙部分,随着沙沙摩擦声,银屑簌簌往下掉:“你说,我为什么派阿尔法监视镇安大厦呢?你真的觉得我无人可用了么?”
“还是你觉得我心慈手软,不舍得杀游敬章?或者说,你笃定一旦仿生人格式化程序一开,我就什么信息都不知道了吗?”
“阿姐,扮猪吃老虎,我陪你装了这么多年,也应该仁至义尽了吧。”
游神指尖一遍遍蹭着圈沿,确定戒环的触感达到最温润无暇的状态。
游神捻起戒环,透过狭隘的圈去看慌乱无措的她,和十几岁的游瑾如出一辙:“一遇到难题就回避沉默,以前推着我替你作答,现在你怎么办呢?阿姐?”
游瑾不甘心,但不得已回答道:“从你进入军校起,就在为下萧微这个饵而布局了。”
她竟然顺着游神的计划‘得意又自信’的一步步踏入陷阱,自我欺瞒的走到了死局。
游瑾颓唐地靠坐在茶桌,“萧微的评级是你让阿波罗捏造的?!”
她十指插进发梢里,不由得反思回想这一局,究竟自己棋差多少招,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