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宋决不是已经死了吗?
萧微重重跌回了椅子,那杯热茶被打翻,刺骨的灼烫感也没让她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花台之上,宋决优雅地一躬身,庄重的拉开了今夜宴会的序幕。
“欢迎各位参加今夜的宴会,今夜将会是无与伦比的一夜,各位所期待的‘金银土’已经再次完成了升级,为了回馈各位主顾,今夜在场的各位都享有免费的优先品尝权!”
“并且今夜拍卖的‘金银土’不限额,上不封顶。”
刹那间,整个甲字场的氛围瞬间被点燃,不知来处的粗旷欢呼混杂着悦耳笑音回荡在她的耳边。
夏真瘦小的身影紧紧贴着窗边,听到‘免费的优先品尝权’几个字猛地回过头,眼巴巴的望向萧微,红通通的两眼泛起热切的光。
萧微手指一缩,指腹间茶渍已经渐渐温凉,可迟来的刺痛却让她紧锁着眉头,对于夏真对‘金银土’近乎狂热的渴望,萧微下意识摇头否定了她。
宋决眼眸一转,目光再次投向隐匿在暗处的萧微,“不过……”
有人等不及了,急声打断她:“宋主教,你就别卖关子了,先让我们验验货呗。”
宋主教?!
她还真的死而复生啦?!
萧微有些凌乱,摩挲着指腹,思量再三,她势单力薄,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刘会长别着急,丑话我得说前面,”宋决笑着,“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夜一旦验货,各位都必须走出阁楼并强制品尝。”
一道低沉女声乍然道:“你们永恒教不会是在拿我们当小白鼠吧?”
“简行长说笑了,我们永恒教做买卖一向信誉为先,绝不会拿顾客的性命开玩笑,只是新一批‘金银土’效用更猛烈,严格把控剂量,先尝后卖是我们教主新定的规矩。”
宋决温和谦逊的眉眼,与萧微记忆中画面重叠。
“你当我们都是拿‘金银土’当饭吃的傻子啊。”听着像个青年人,引起一片轻蔑的嗤笑。
“苏老二,你存心找死是吧。”粗旷沉闷的男声威慑力颇足,讥笑声却不减。
“江大帮主。”甚至还有人敢尖着声阴阳道,“您那傻弟弟归西怎么连葬礼都不办?让张三就这么孤孤单单的走啦,不像你的作风啊,难不成黑青帮还真的一年不如一年呐。”
在场都是地下城的地头蛇,平日里谁也不服谁,这阁楼设计的也多此一举,他们对彼此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往日还能为定额‘金银土’在暗地里争个头破血流,今儿个不限额,只要有钱,想买多少买多少,自然不用藏着掖着,反正他们撕破过无数回脸,反正不差这一次。
宋决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道:“各位是否要验货呢?请给我一个准确一致的答复。”
若是不验——不限额怎么听怎么像是天上掉馅饼,这群人勾心斗角多年,心眼子比蜂窝多疑心颇重,怕买回去是真掺了土的假货,满堂彩他们又惹不起,到时候吃个哑巴亏又丢脸又破财的。
如果验货,死对头都得吃,要死也是一起死,更何况永恒教信誉确实不错,前几批金银土都未曾出过错,他们都盼着新一批,在眼前免费的机会若是都畏惧,有失他们尊贵的身份,显得他们不配来参加今夜的宴会。
看来韩熠提前知道有露面验货这一部分,才给她准备了面具。
江烈道:“我来第一个验!”
萧微左下角的小楼倏然亮起暖黄色的烛光,透过那扇窗窥见了江烈的身影,十分高大威猛,哪有半分地下城人该有的样子,这个江烈看起来体质倍棒,哪还需要‘金银土’的调养?
片刻,江烈走出了小楼。
借着月光,萧微看清了他,很周正的一位中年大叔,梳着油亮的大背头,穿着大哥大标配的黑风衣里搭深灰西装,昂首阔步,走路带风,没看出他有什么基因缺陷。
待江烈走到宋决身边,花台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套宝石蓝金镶玉琉璃杯具,还有一把锋利雅致的匕首。
‘货’在哪呢?
萧微倒要看看,他们这些‘大人物’吃土时的囧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