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呷了口茶,脸色恢复如初,另起话头:“我听说悄吟来青陵工作了,你们兄妹见过面吗?”
姜殊猜得不错,老父亲叫他回来还是为了季悄吟的事情。
“前不久见过一次。”男人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说来也凑巧,当红男明星怕泄露私人行程,用□□在海盛酒店登记入住。当晚正是季悄吟值班,她察觉异样,当场就报了警。【注】
姜叙和同事一起出警,和她打了个照面,简单寒暄了几句。
这么多年没见,彼此之间无比陌生,季悄吟对他的态度很生硬,甚至还有几分敌意。
他理解她,能做的只有不打扰她,让她好好工作生活。
姜东昌高高在上吩咐:“平时没事多和悄吟联络联络,请她吃个饭啥的,增进增进感情。”
姜叙差点被气笑了,老父亲这厚颜无耻的程度他简直无力吐槽。
他厉声反问:“爸,您是不是忘了人家姓季,我有什么资格请她吃饭?”
姜东昌不以为然道:“她是姓季,可你俩总归是亲兄妹。”
“亲兄妹?人家认吗?”
“甭管她认不认,血浓于水,她身上留着姜家人的血,这是不争的事实。”姜东昌沉声说:“我和你爷爷小姑都商量好了,我们打算把悄吟认回来。”
姜叙有些没跟上节奏,一脸错愕,“怎么认回来?”
姜东昌信心满满地告诉他:“记在你小叔名下,对外她还是姜家人。”
姜叙:“……”
“然后呢?替你去政治联姻,巩固姜家的地位?”
被说中心事,姜东昌不自在地别过脸,语气生硬,“我没这么想过,当年悄吟被送出姜家是你奶奶拍板的,我也反对过,可惜没用。如今老太太走了,她弥留之际也想接悄吟回姜家,我必须满足她老人家的遗愿。”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对外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在我面前说,我听着恶心。您和小姑他们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我一清二楚。别说我不同意,我妈的棺材板都盖不住。”
姜叙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老父亲的鼻子说:“我不妨跟您说实话,倘若最终我和姜殊都难逃政治联姻的命运,我俩也认了,毕竟谁叫我俩生在姜家,长在姜家。可悄吟不行,是姜家先放弃她这个女儿的,她从未享受过姜家的资源,没道理替姜家联姻。您记住了,她姓季,跟咱们姜家没有任何关系,谁都不可以去打扰她。谁要是去打扰她,我就跟谁拼命。”
——
姜叙并未多逗留,很快就离开了姜家老宅。乌烟瘴气的鬼地方,他也不屑多待。
马不停蹄赶回清水湾,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懒散地靠在主驾上。
身体撤了力,疲惫感沉重如山,排山倒海倾轧而来,眼皮沉甸甸的,重得几乎睁不开。
躺了一会儿,手机滋滋震动两下,进来一条微信。
他伸手捞起来查看,通知栏赫然挂着姜殊的头像。
姜殊:【哥,我给你的两张票,你去看了没?】
原本他和舒意禾今天逛花展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那个女生莫名其妙找他停车。
“在你人生计划里,有结婚这一项吗?”
“没有。”
既然舒意禾没有结婚的打算,而他最后也难逃政治联姻的命运,何不及时行乐,享受当下。
姜叙回家换上警服,果断去敲舒意禾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