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不疑有他,“嗐”了一声,“难得休息一天,你就给自己好好放个假,想什么工作啊!”
男人摸了摸鼻子,明显有些心虚。
姜殊却没察觉到,一味担心他的身体,“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别老那么拼,身体要紧。本来就一身伤,还不知道爱惜,老了有你受的。”
姜叙不禁失笑,挑出重点,“什么叫一大把年纪了?”
姜殊有理有据道:“零零后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你都三十三了,四舍五入就是四十了,怎么不算一大把年纪了。”
姜叙:“……”
好家伙,还能这么四舍五入,也忒狠了点!
饭吃到一半,姜殊想起什么来,冷不丁来一句:“哥,你喜欢看花吗?”
姜叙倏然一愣,不明白妹妹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姜殊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五一植物园要办花展,据说规模很大。我老师给了我两张票,让我和朋友一起去看。你也知道我每天忙成狗,连觉都不够睡,哪有时间去看花展,这票给我也是浪费。”
她将票往姜叙面前一推,“给你吧,你找人去看。”
姜叙下意识反问:“我找谁去看?”
姜殊想当然道:“傅枳实,陆川,轻暖姐,你们那群发小,谁有时间找谁去看呗!”
傅枳实和沈轻暖都是有家室的人,姜叙找他俩去看花展显然不合适。至于陆川,他最近忙着应付家里人安排的相亲,一个头两个大,哪还有心思跟他去看花展。
再说了,两个大男人一起去看花展这让别人怎么想。
姜叙实话实说:“大家伙都很忙,没人有时间。”
姜殊期待地看着他,追问一句:“你就没有一位女性朋友能陪你去看的?”
一刹那,姜叙心里猛地跳出了某个名字。
可很快就被他给否决了。他和舒意禾还没熟到可以一起去看花展的地步。虽说早已坦诚相见了两次,可仅限于身体层面的交流,从未真正交心。
姜殊直接贴脸开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也混得太差了点,都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关系好的女性朋友都没有,给你两张票,你还找不到人去看。”
姜叙:“……”
姜叙垂眸瞟了一眼票根,五月一号到七号,为期一周的花展,此次花展将展出月季、绣球、杜鹃花等多个品种的花卉。
他把票收下,想着回去把票给傅枳实,让他和初羡一起去看。
从市区开车回堰山,雨天交通受阻,主路路况拥堵。姜叙特意绕了小路,中途要经过植物园。
微茫细雨中,木质牌匾古朴而庄重,鎏金的文字久经岁月洗礼,与周围成片的绿意相得益彰。
他只是透过车窗远远看了一眼,便感觉到一股子清润的生机。
“姜叙,你见过皂角树吗?”
“见过,植物园种了好多棵。”
“如果我邀请你陪我一起去看皂角树,你去不去?”
“不去。”
……
手快过脑子,语音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铃声只响了两声,对面的人迅速接通,轻柔的声线钻进双耳,隐约藏着某种呼之欲出的惊喜,“喂,姜叙?”
当头一棒,男人如梦初醒,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事实上,他也不会后悔。
他定了定心神开口:“五一有时间吗?”
“有啊!”舒意禾不假思索道:“我五一正常放假。”
对面皂角树的细枝斜斜探过白墙,风一吹,绿色花穂轻摇慢晃,筛下一地雨水。
姜叙对着手机沉缓出声:“要去植物园看花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