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腰发沉发酸,像坠了铅块。腰杆僵得拧不动,有条筋被扯住了,生硬无比,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些年看了不少医生,各种治疗手段都用过,该吃的药也吃了,效果始终不明显。
早几年痛得不算厉害,这两年不知是工作强度太大,还是年纪上来了,发作得越发频繁了。
硬扛了两天,实在扛不住,姜叙挂了A大一院的推拿科。
医生一通推拿过后,整个人都爽利了不少。
虽说推拿也是治标不治本,能够暂时缓解疼痛也是好的。
医院里都是熟人,妹妹姜殊得了消息,给他打来电话。
“哥,你别着急走,等我下手术,咱俩一起吃个饭。”
兄妹俩,一个警察,一个医生,忙起来成天不着家,平时连面都见不到。两人已经一两个月没碰面了。
姜叙今天轮休,难得有时间和妹妹一起吃饭。
“我去你办公室等你。”
临近十一点,姜殊才下手术,清秀的脸上难掩疲惫。
见到姜叙,她展露笑颜,“哥,我都快饿死了,你一定要请我吃大餐。”
姜叙看妹妹的眼神充满了包容,“想吃什么?”
“医院附近新开了一家江西小炒,我同事他们都说很好吃,我还没去吃过,咱们今天去尝尝看。”
闻言,姜叙深觉意外,“江西菜那么辣,你吃得惯么?”
姜殊语气天真,“不是有微辣嘛,让厨师少放点辣椒不就行了。”
姜叙:“……”
妹妹对赣菜的威力一无所知,他可是领教过的,江西人口中的微辣能辣倒一大片江浙人。
新开的饭店离得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正值饭点,店内食客众多,兄妹俩等了十多分钟才等到座位。
姜殊把菜单推给姜叙,“哥,我有选择困难症,你来点菜。”
姜叙对菜单上的菜品了解甚少,随便点了几道招牌菜。
他特意叮嘱服务员:“微辣就好。”
所谓微辣,照样把兄妹俩辣哭了。
分明有一团烈火灼烧口腔,舌头发麻发烫,眼泪差点逼出眼角。
姜叙不语,只是一味灌矿泉水。
姜殊的双颊酡红一片,鼻尖冒出细汗,斯哈斯哈了半天。
还好手边有一道甜品,吃了几口,这才悄悄缓解。
姜殊就不该想不开来吃江西小炒。
她懊悔不已,“这菜就该江西人吃,咱们青陵人吃不了一点。”
平心而论,菜品除了辣点,其他都很绝。舒意禾想必会很喜欢。
这个名字毫无预兆地窜上脑海,姜叙不自觉怔愣了数秒。
最近这段时间,舒意禾那张脸时不时就在自己眼前晃悠,她的声音也总在耳畔盘旋,挥之不去。
人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再想全身而退就难了。
姜叙想得入神,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朝他晃了晃,“哥,你想什么呢?”
他被拉回现实,敛了敛神色,“没什么。”
姜殊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这可不像你啊,你平时很少走神的。”
怕妹妹看出异样,姜叙唯有搪塞道:“我刚在想工作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