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累死我了。”她甩落工装袋,一屁股瘫坐在崭新如初的沙发上。
“呦,这一回来,就喊累呀,怎么,那厂子活计真的累呀!”那个一时逗留下来的女人趋意过来问着她自己的女儿。
“也不是,就是心烦!”她烦乱的应着。
“娟,怎么啦,遇着啥不顺心的事啦,跟娘唠叨。”
“唉,我们那个厂子,最近裁减了一批临时工,新人。”
“那跟咱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转了户口,成了合同工了嘛!”
“嗯,好在咱们农转非,要不然也会像她们那样被轻易剔除出厂子去,可也犯愁呀,厂子却要我们这些合同工筹集资金,购买厂子内部股份,才好保全眼前这份工作,你说气人不!”
“什么,又要钱啦?你这进的是哪门子厂子,动不动就要使钱转户口,转完户口又要掏钱买股,你挣的那点钱,还不够添这么大窟窿的。”
“那不咋的,又有啥办法呢,真是急人。”
“那厂子有奔头吗?要不咱们……还是……”那个女人不耐烦扰,也爽性掸着身上潜落的尘滓,浅坐在她的一旁。
“妈,说啥呢!买都买了,转也转了,还能咋的,回乡下种地吗?我才不愿意呢,要不,我还不嫁到这里来呢!”
“也是,那涛,这些日子就没攒些钱吗?朝他要,成了他们文家的人,难不成还要咱们自掏腰包不成!”
“嗯,钱倒是攒了些,在我这,也差不多够,可我不也心疼舍不得吗,眼瞅着,这日子……又来这一曲,真是烦人……就是心累。”她气急索性掩面躺下来。
“怪谁呀,还不怪你自己呀!,生要转什么户口,你看村里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有几个像你这样的,没有那户口,人家不也活得好好的,看门望屋,拉扯孩子,悠闲自在的不好吗?哪像你忙东忙西,不落个闲,何苦来着!”
“妈,那是啥活法呀,我不要。”她闷声说道。
“看你要啥,不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活,非要到人家鼻子底下讨食,能好受得了?”
“妈……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她索性翻过身去,不再理会的故作睡去了……
“你歇着吧,妈,这就给你拾掇做饭去。”那个女人麻利的起转身,拾起搭在衣架上的围裙,罩了起来。
“娟,你想吃什么呀,我好着手做去。”她有些心烦意乱,却也不由嗔声嗔气地说:“做些什么好呢!……酸辣粉条,外加鲜柿子汤。”那个女人意兴十足的吆喝着。
“妈,你就不能做点别的吗?看见那些我就恶心。”她一时怨极的怨叨着。
“恶心,这可是你平日里最爱吃的,怎么,没胃口吗?要是那样,咱就做点别的。”那个女人辗转犹疑着,觉意到些什么,透过门帘,低声的问道:“娟,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