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吧,不公开的秘密,即便是对那些人说了,讲了,他们也未必能够理解,你懂的,不是吗?”他不似那般诡秘,心中倒是蛮有把握,留有分寸的问着她,她一时真的不好说什么,看他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就像是一转身又跃上了几层台阶,高人一等的哗众取宠。
“我可想好了,这次我一定豁出老本,搏它一把,谁让咱有这个优势,是个董事呢!我想你,莫然,莫大经理也是不肯屈居人下的吧!我也看得出来,这对你,对于一个有见识的女人意味着什么。”他爽心拾起一粒草莓含在嘴里,不漏声色的蠕动起来。
“不说了,说得够多的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咱们可以随时随地的谈吗!”他郑重其事的起身说着,亲自到柜台那边要来两杯看似不透明不一般的红酒,她也瞬时挪起身,迎立了起来,眼神里掠过让人看不懂的期许,那种冷傲无睹,也随着举杯痛饮后的兴奋畅意抵消,淡化了,恍如,一时间她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曾经当年,又不似自己的梦中人。
“妈,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妈,你喝酒了!”
“没事,应酬来着,小茜,你们没事吧!”
“嗯,没事,爷爷早就睡着了。”
“噢!那就好,给妈打盆水来!这屋太热了,把门窗都打开!”莫然颤动着身体,一头戳歪在客厅沙发上。
“妈,门窗都开着呢!”莫小茜见着一身单薄,有些醉意绯红的面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她的印象里,母亲是一位沉敛,有涵养的贤妻良母,未曾有过什么不体面、失态的举止风范,可今天目睹如此不甚明了,心里不免为她着急起来。
“你说……你说真的是那样吗?”她一时又似梦吃般吃语道。
“妈,你这是怎么了嘛!要不,我给爸爸打个电话吧!”看着倒在那里的她,莫小茜努着嘴,有些愤然,一转身,端着脸盆竟回去了……
“小竽,今天在你莫姨家,没见她说公司的事吗?”僵卧在床上的江姐,心有余悸的急切问着。
“说啦!你不提,我还把这事给忘了!”
“说啥啦!快说说,我听听。”
“没啥,还不是集资入股的事!”小竽不屑一顾的说道。
“怎么,又要集资入股,咱们这可是刚刚缓口气,还没严实呢!又一日三变的,还有完没完啦!”她将力起身,犟力的说道。
“人家说了,这次与以往不同,这回是集自己的资,认购国家的股。”小竽搓洗着那一摊换洗下来的衣服,罔顾应着。
“什么这个股,那个股的,还不都一样,要咱们从跨兜里往外拿钱呀!咱们不认那个理!实在不行,咱们撤了,自己干!反正你爸闲着没事干,不如凑几个钱,我们支个摊讨生活去!”她愤懑无着的说着,脸不由自主耷拉下来。
“我看行,我给你打下手去。”
“行个屁,要不是,你那破厂子,敛吧敛吧不够塞牙缝的,我们娘俩能跟你造这份罪吗?你给我提鞋我还嫌丢人呢!”一时见着他搭言,江姐火气就涌了上来,不可隐忍的嚷嚷道。
“看你说的,谁想呀,平时可不见你们这么说,缺个班你都觉闲,唠叨没完没了,如今连厂长都下岗谋生计去了,我们这些人还能怎么着……”那个男人不愤的回应着她,也由性甩下一脸色给她看。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看着就心烦堵心,等我病好了,说不定,还不指望你呢!”
“小竽,莫姨说他们定下来了吗?”她气愤之余,再次探询着。
“这倒没说,听她那口风,似是八九不离十,早早晚晚的事!”
“唉,命苦哇,混来混去,遇上了这世事,咋的可能啊!等我好些,我得跟他们讲理去,总得让小竽接个班留下吧,她才十八呀!将来怎么办呀!”她一再叹息着,往复说着。
“得了吧,省了那份心吧,现在这年月,早就没那篇了,还当是以前呀,净想好事。小莫也挺不容易的,费那个心,添那个堵干吗?”那个本性憨厚率直的男人潜心顾虑的说道。
“那不关她的事,我去找姓慕的,这些年,可是我们这些人养着他们……”
“喂,小竽,以后在公司可当心些,那个姓慕的,不是什么好鸟,仗着老子是高干,目空一切,没有我们,你莫姨要不是矜持有教养,怕是早被他套了去。”
“妈,你这是说啥嘛,咋又提到我身上来了。”小竽一时生意无趣,撇嘴闪去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叫你们注意点,也不是啥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