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感恩戴德情真切誓死效忠李唐家（第2页）

众人起身，没人散去，依旧列队肃立。

她走下高台，经过柴绍身边时，他起身，仍落后半步。她没看他，只说：“把甲抬回去。”

两名亲卫上前，小心捧起锦匣，随她往帅帐走。柴绍跟在后头，一路无言。

帅帐内陈设简朴，一张案，一床榻，几架兵书。她指了指正壁，亲卫会意，将锦匣打开，把金丝软甲挂了上去。阳光从帐门斜照进来，落在甲面，金光不动，却像有呼吸。

“出去吧。”她对亲卫说。

两人退下。帐内只剩她和柴绍。

他站在门口，没再往里走。“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对。”他说，“他们要的不是封赏，是有人记得他们拼过。”

她没回头，只看着墙上的甲。“我不是为封赏而战。”她说，“也不是为谁高兴或不高兴。山河在那儿，百姓在那儿，敌人来了，就得有人挡。”

柴绍沉默片刻，低声说：“可有些人，只会盯着你拿了什么，不会看你挡了什么。”

她终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就让他们盯。只要我还穿这身袍，拿这把刀，就不会让他们指着背后骂娘子军是摆设。”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也没反驳。

“你去忙吧。”她说，“我待会儿还有事。”

他点头，转身要走。

“柴绍。”她在背后叫他。

他停步。

“今天这事，谢谢你。”

他背影顿了顿，没回头，只抬起右手，在胸口轻拍两下，算是回应。然后掀帘而出。

帐内安静下来。她走到案前，抽出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了两个字：“谢恩”。笔尖悬着，再没落下。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放下笔，吹灭了油灯。

帐内暗了半边。墙上那副金甲在微光中泛着幽色，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铁。

她站着没动，听着外头校场的脚步声、口令声、兵器碰撞声。那些声音很远，又很近。她知道，从今天起，这支军队不会再问“我们是谁”，只会问“该往哪儿打”。

她抬手，摸了摸左眉骨的疤。

然后转身，掀开另一侧帘子，进了后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