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上,停了两秒,没有回头。
“检討,我自己写。”
门关上了。
走廊里,李新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徐朗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杯没喝完的凉茶上。
他拿起杯子,把茶水倒进了窗外的夜色里。
怎么回事?
下去之前,李新成可不是这样的。
他表现得比谁都更想快刀斩乱麻。
怎么突然就转了性?
。。。
夜风很冷。何彪的尸体被法医盖上白布。
徐婕做完初步固定,摘下橡胶手套。
刘清明看了一眼手錶。快十二点了。
孙强站在院门口,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他没看徐婕,视线直勾勾盯著地上的碎砖头。
“大队长,后续现场移交地方公安?”甘晓龙走过去问。
“我们守外围。”孙强把菸头揉碎扔在脚下,“你们回镇上。甘晓龙,你开车送刘书记和徐队长。我留在这边等军区勘察组。”
藉口十分拙劣。刘清明没点破。孙强这小子打起仗来不要命,面对姑娘反而缩了。
甘晓龙去开来一辆军用越野车。
徐婕带来的那名男警官自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刘清明拉开后座车门。徐婕紧跟著坐进后排。
车厢宽敞。两人之间隔著一个座位的距离。
引擎轰鸣。
越野车碾过小路,驶入镇外黑漆漆的土路。
车內没开灯。光影在两人脸上交替闪过。
刘清明看著窗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徐婕转头看他。
“没什么。挺好的。”刘清明靠在椅背上。
其实他想的是。
很多年前在林城。
那晚喝了酒,两人也是这样坐在马胜利的车后座。
当时空气僵硬,尷尬得让人喘不过气。
现在物是人非,时过境迁,身边坐著同一个姑娘,感觉完全变了,反而能会心一笑。
徐婕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是啊。这些年,虽然见不到面。我在电视上看到了苏姐姐。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立功授奖。你们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人物。”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缓:“你们的事跡,激励了我。我要不断成长。”
“你已经做到了。”刘清明说。
“差得远。而且,好像越来越远了。”徐婕收回目光。
“说什么呢。”刘清明调整了一下坐姿,“我们不在一个赛道。哪有远近之分。你在警察这一行干得比我出色多了,这就是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