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料到局面会发展成这样。
刁民闹事他经歷过。
可是几千人直接衝击武装防线,甚至拿砖头往死里砸。
这超出了他几十年的执政经验。
大门外,盾牌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清明鬆开手,大步走到解若文面前。
“还有没有办法?”
解若文呆愣愣地看著外面的混乱。
外面的武警战士正在用身体死死顶住防暴盾。
过了几秒,他缓缓摇了摇头。
这种阵仗,谁来都不好使。
宣传车的喊话筒早就被震天的叫骂声淹没了。
刘清明身体前倾,逼近解若文。
“那就听我的。”
“县里全力配合我,能不能做到?”
解若文抬起头,视线落在刘清明身上。
面前这个年轻人,才是茂水县真正的一把手。
自己这个县长,在这个时候,除了听命,没有任何退路。
真出了大事。
省里的板子砸下来。
刘清明要是兜不住。
他解若文第一个得陪葬。
解若文连连点头。
“刘书记,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刘清明转身,指著外面那些苦苦支撑的武警战士。
“如果演习的战士在这里出现死伤,你和我都负不了这个责。”
“你明白吗?”
万向荣这伙人就是想要武警流血。
武警一流血。
部队必定还击。
事件性质立马转变。
由“群眾阻碍演习”变成“武装平暴”。
地方政府的管辖权会被瞬间剥夺。
省里的话语权也会跟著丧失殆尽。
万向荣想用老百姓的命,换他自己的平安落地。
解若文咬著牙,忍著肩膀的剧痛。
“对,对。”
刘清明再次转身,指著招待所的后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