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通了天了。”
李新成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刘清明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刀。
“通天也没关係,不是有老书记的关係在吗?”
这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李新成的软肋。
这句老书记,两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但两个人都不会提。
即使李新成確实是带著任务下来的。
看破不说破。
刘清明是新人,不用在意这些道道。
但李新成不行。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那也不能私自处理了吧。”
刘清明立刻追问。
“喔,州长是得到了什么指示吗?”
李新成赶紧撇清。
“我哪有什么指示。一切听省里的吧。”
“对。我们能做什么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
正聊著,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武怀远上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接到上级指示。”
武怀远的声音沉稳有力。
“这次事件,演习指挥部已经上报军区。军区认为,情况比较严重,应该按照突发事件来处理。”
李新成和刘清明同时抬头看向他。
“演习暂停,所有参战部队就地休整。”
武怀远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
“责成相关单位,与地方一起,维持好社会秩序。防止不明真相的群眾被鼓动——”
他的目光从李新成脸上扫过,落在窗外黑压压的人群上。
“造成更大的社会动盪。”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李新成的脸色渐渐维持不住。
这话有点重了。
。。。
下午一点四十。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驶入茂水县城。
天空阴沉。云层压得很低。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半关著捲帘门。十字路口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几名全副武装的军人持枪站立。
车內气压很低。
蜀都省常务副省长聂鸿途靠在后排椅背上,右手食指揉按著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