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八,你那手艺,咱就别在孩子们面前显摆了。
刘彻!朱大爷瞪眼,你也笑话我?
不敢不敢。刘彻笑眯眯拨了拨袖里的算盘,我是怕你把孩子们吃坏了,还得找镇上大夫。
墨渊看这一院子热闹,笑着摇了摇头。
——
绵绵跑是跑出来了。
可它没跟着大部队跑。
它从院子里跑出来,站在巷口,东看看,西看看。
其他伴兽,奶团带着奔糯、跃糯、盐糯一伙,往镇外山坡上跑了。
墩墩跟着软牙、哮团,往溪边去了。
糯雪跟着小麟、软丝,往枣树林去了。
翎糯跟着木客那伙,往集市上去了。
各找各妈——绵绵看了一圈,蹦蹦跳跳,往镇西头那条窄巷去了。
织云娘还在那儿呢。
它要去找织云娘求安慰。
织云娘这会儿,正聚精会神坐在小凳子上。
她面前,那白胡子老汉,正俯在工作台上,手里那支细如发丝的漆笔,蘸了大漆,一笔一笔,往三瓣碗的裂纹上描。
铺子里静得很。
只有老汉手里那支漆笔,在瓷面上轻轻摩擦的声音。
织云娘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没注意到门口,那只小白羊,一蹦一蹦进来了。
绵绵高兴。
它从朱大爷那儿跑出来,觉得捡回一条命。
它要扑到织云娘怀里,撒个娇,求个安慰。
它高兴过头了。
它哒哒哒跑进来,一脚——
踢到了门槛。
哎哟咩!
它小短腿一绊,整个身子往前一趔趄。
它想稳住,可蹄子小,地砖滑——
哐当!
它整个身子,撞在了门口那个竹编簸箕上。
那簸箕是老汉装碎瓷渣的。
被它一撞,一声翻倒。
碎瓷片、旧漆皮、铜钉头,撒了一地。
绵绵想站起来。
可它脚下一滑——
它整个身子,往前窜出去。
它一头,撞在了那张大榆木工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