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手里的围裙,地掉在地上。
她一声,跪下去了。
大王——
这一声出来,铺子里一下子静了。
邻桌几个镇民,一个个站起来,看了看朱大爷,又看了看跪着的老婆婆。
两个字,他们听祖辈讲了八百年。
可他们从来没见过真的大王。
老婆婆抬起头,老泪纵横:大王是你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朱大爷地一下站起来。
他走到老婆婆面前,蹲下身,把她扶起来。
老嫂子。他声音也发颤,是我。
我是朱重八。
这三个字一出来,呼啦啦,铺子里、街上,跪了一地。
大王!
大王你可来了!
朱大爷站在街心,看着跪了一地的老兄弟后人。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了一句:
兄弟们,都起来。
我是陪着门主,来找未羊一脉传承的。兄弟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离故乡地球,相隔亿万星辰。
那老汉磕了个头,抬起头:
大王,我们战死的魂魄本来是要消散的。说也奇怪,吃过那米粑的,看见一通体流光溢彩羊驼着一蒸笼一样器物,我们魂魄不由自主地往那里面去。众人还以为是遇上吃魂魄的怪兽了。然后只见一道光门出现,我们随着那羊来到这里了。那羊用它眼泪化成井水,我们喝了,慢慢的就有身体了。
我们在这儿,等了大王数千百年。
朱大爷站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最后只说了一句:
米粑……我吃。
这边热闹着,那边桌子上,绵绵出事了。
绵绵(绒云羊兽)今天一直没吭声。
它是未羊一脉的伴兽,平时文文静静,像一团白绒球。
刚才米粑一端上来,它一口一个,吃了六个。
织云娘(未羊·织云娘)本来要拦:绵绵,慢点儿,别撑着。
可绵绵吃得太香了,第六个米粑刚咽下去,它忽然地叫了一声,捂着肚子,在长条凳上缩成一团。
绵绵!织云娘赶紧把它抱起来,怎么了?
绵绵皱着小眉头,脸都皱成了一团:咩……肚子疼……
织云娘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圆滚滚的,软乎乎的,一点事没有。
她低头看绵绵。
绵绵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又赶紧把眼睛闭上,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