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了几百年的执念,今天,放下了。
他转头看冶风。
鎏金门下,三百二十七人,兵器库七间,典籍三楼,全部归你。他声音平静,午马一脉,不能散。
他顿了顿。
我对不起师门。这一身,我自己了断。
掌门!阶下那些鎏金弟子喊。
掌门摆了摆手。
他盘腿坐在演武场上,把那座九天星辰玲珑塔,轻轻放在膝前。
然后,他闭上眼。
一缕灵韵,从他头顶缓缓升起。
几百年前那个不服气的大师兄,今天,终于和自己和解了。
地一声。
他整个人,化作点点金光,散在演武场的空气里。
那座玲珑塔,地一声,落在冶风脚边。
演武场上,一片安静。
胡小福从案下探出头。
他刚才被战斗余波震得两眼一翻,晕过去了。这会儿迷迷糊糊醒来,看看四周——金罩碎了,八根大柱倒了,那个穿金戴玉的掌门老爷不见了,地上只有一座玲珑塔。
发、发生什么事了?他揉着脑袋。
没人答他。
冶风跪在演武场上,对着掌门坐化的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墨渊站在他身后,也躬身一礼。
过了好一会儿,胡小福的肚子咕——地一声,叫了。
他捂着肚子,憨憨道:那个……我饿了。
他左右看看:有羊吗?我想吃羊。
墨渊抬头。
羊。
未羊。
他袖中《天工开物》书页地翻了一页,上面隐隐浮现出两个字——娄宿。
不,不是娄宿。
是更西边,未羊的方向。
墨渊扶起冶风,又扶起胡小福,咱们吃羊去。
踏燕趴在冶风肩头,打了个哈欠:小爷我也饿了。
金粟城的风,吹过演武场。
三百年的午马执念,今日归位。
而下一段路——在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