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骏行风阵雕——它马鬃上浮现出八匹奔马纹。
接脉合器法——它一蹄踏在冶风那杆刚合好的枪上,枪身那些刚接上的灵脉缝隙,地一声,严丝合缝。
冶风的境界,从合脉境,一步踏入——奔雷境。
他手中那杆奔马沥泉枪,枪脊上隐纹一道一道亮起,地一声,枪身周围掀起一道奔雷般的劲风。
这……掌门脸色一变。
他知道这是什么。
几百年前,他师弟午马,就是这个境界。
第十六回合,奔雷第一枪。
冶风出枪。
这一枪,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枪尖快得像一道奔雷。
掌门举短剑去挡——地一声,短剑被枪尖点中剑脊,地一声闷响,掌门整条胳膊都麻了,连退三步。
第十七回合,奔雷第二枪。
冶风第二枪,挑向掌门握剑的手腕。
掌门侧身,慢了半寸——枪尖擦着他手腕过去,地划破了袍袖,一道血线渗出来。
第十八回合,奔雷第三枪。
冶风第三枪,枪尖一转,挑向他怀里那座九天星辰玲珑塔。
塔是掌门的命根子。掌门急忙撤手,塔飞回他手里。
第十九回合,金罩碎。
冶风枪势不停,一枪快过一枪。
这是奔雷境的枪法——劲从手臂直达枪尖,中间没有一丝滞涩。
掌门被一枪一枪逼得连退,从演武场中央,一直退到那八根鎏金大柱边。
墨渊趁机《天工开物》一翻,书页金光大涨,那八根大柱上的金罩,地一声,裂了一道缝。
藤婆篾丝趁机一缠,把那道缝拉大。
织云娘柔云一涌,整个金罩地一声,碎了。
金罩一破。
掌门知道,输了。
他手里那把鎏金短剑,地掉在地上。
他抬头看着冶风,看着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一杆奔马沥泉枪,枪脊上隐纹流转。
掌门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几百年的执念,一下子散了。
他喃喃,好一个午马传人。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几百年。
他从二十岁叛出师门,到现在五百多岁。他建了鎏金一脉,成了一方霸主,可他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轻松。
师弟。他望着穹顶,喃喃,师父把位置传给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