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一怔。
颁告示。掌门人道,凡是觉得自己手上有真功夫的,一个月后,都可来金粟城比一场。不论出身,不论门派,只要手里有活,都可上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第一名,入我核心,做我亲传。
第二名,名师一位,亲手指点,入内门。
第三名,武器库任选一件。
第四到第五十名,每月在外门广场听名师讲座一个时辰,连听一年。
那弟子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奖励,太狠了。
第一名就是核心亲传——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掌门挥了挥手,弟子躬身退下去传告示。
殿上又剩他一个人。
鎏金掌门人望着殿外那片金粟城的屋顶,嘴角微微一勾。
冶风。他轻声道,你不是在找东西吗?
我就把擂台搭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你送不送上门来。
告示一传出去,金粟城炸了。
鎏金一脉是什么来头?方圆百十个星域,谁不知道鎏金一脉的招牌?告示贴出去三天,整个金粟城的客栈全住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匠人,磨刀的磨刀,擦兵器的擦兵器,一个个摩拳擦掌。城门口的包子铺生意都好了三倍,掌柜的一天笑到晚。
墨渊一行在解嬴号上,也收到了消息。
这是冲着咱们来的。大管家(刘彻)拨着算盘,眉头微皱,鎏金一脉当年在渥洼城吃了亏,转头就办比赛——这是放饵。
饵再香,咱们也得去。墨渊点头,第二片戈碎片在他们手里。这场比赛,就是咱们进去探路的由头。
商量定了,分兵两路。
去的:墨渊扮成一个走方的老匠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冶风扮成他带的学徒,肩上裹着那杆枪;藤婆扮成走方的篾匠;纸墨生扮成落魄秀才;木客扮成卖小机关货的货郎。伴兽奶团(星纹鼠兽)蹲在纸墨生袖子里,软丝(星纹蛇兽)缠在藤婆腕上,跃糯(天工猴兽)蹲在木客货郎担上。
留的:朱大爷(朱元璋)、大管家(刘彻)带铜伯、火离、青瓷子、木公输、织云娘、漆姑、锻石、盐客,连同墩墩(玄铁牛兽)、软牙(赤焰虎兽)、糯雪(月兔兽)、小麟(云纹灵龙兽)、绵绵(绒云羊兽)、翎糯(五德鸡兽)、哮团(啸风犬兽)、盐糯(晶海盐猪兽),守在解嬴号上,在外围接应。
朱大爷(朱元璋)本来嚷嚷着要去:俺也去!俺倒要看看那鎏金老儿长啥样!
被墨渊劝住:朱大爷,你这张脸太扎眼。你留在外面,真出了事,你那把刀就是我们的退路。
朱大爷这才不情不愿地留下,临走拍着冶风肩膀:小子,露了馅就跑,别硬撑。跑不动就喊俺,俺那阔刃短刀可不是吃素的。
一个月,一晃就过。
这一日,金粟城人山人海。
城门口搭起了一溜石案,案上嵌着一块块青灰色的石头——那就是点窍闸。
来参赛的匠人排着长队,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三里外,弯弯绕绕像一条长蛇。一个一个上前,把自己带的本命器物往青灰石头上一放。
石头亮一下,地一声轻响——过关的,侧门放行,进去领号牌。
石头地一声闷响,泛起红光——没根脚的,礼送出门,一句您这物件还差些火候,明年再来。
这阵法倒是省事。墨渊乔装成走方匠人,混在队里,低声对旁边的冶风道,跟铁路闸机似的,验器不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