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散财童子啊?”
许责笑她。
“快别说了!”
简随安一边拉着他一边走,脸还是烫的。
“我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啊!”
许责说她应该和柳树合个影,凑个桃红柳绿,她脸蛋红红的,刚合适。
气得她追着他吵,许责就在前面跑。
春天,一旦闹开了,身上就暖烘烘的。尤其是下午的时候,阳光软得像一层薄棉,片片地铺。风都带点甜腻的味儿,裹着豆沙和芝麻的香气。
家里面猫往太阳底下晒,在台阶上打盹儿,孩子骑着小车一圈圈绕,叮叮地打着铃,鸽子被惊起,哗哗地飞。
简随安今天的运动量肯定达标了,还超额了。
以至于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蔫吧了。
她提着好几个大袋子的东西,吃的,好玩的,衣服,总之是把胳膊累得不轻,一回家就把东西全扔在门口。
“我走得脚都酸了……”
她唉声叹气,往沙发上一躺。
宋仲行给她端来一杯水,她喝了几口,跟他感慨。
“我今天从东走到西,中午连饭都没来得及吃,还是下午到了鼓楼那边吃的。”
“不过外面的花开得真漂亮,我是真没白出去,正好现在还没柳絮,天好,也没雾霾,出去逛逛也好。”
“哦!”
她又想起回来路上的事,还挺有趣。
“我跟你讲——”
说到这儿,她忽然卡壳。
她脑子里“咔嚓”一下闪回。
等等,她今天是不是还在跟他生气来着?
她僵住,后知后觉地看他。
宋仲行正在给她揉小腿,见她停了,还看了她一眼,那是在问她“怎么了?”
有时候,人的大脑真的很神奇,明明是乱七八糟的画面挤成一窝蜂了,可偏偏就能在那一秒内把思路理清了。
——她要是继续跟他吵,把早上的架接上去,也行。可刚刚明明是她先贴上去的,再说了,人家还给她捏着小腿呢,一下子就变脸,是不是显得她太翻脸无情?但要是不吵呢,又显得她没脾气,这几天的顿火气白烧了,太窝囊。保不齐他下一次还怎么继续捉弄她。
而及时的,脑子里另一句也冒出来了。
“过日子,过日子!”
大爷的音容笑貌还犹在眼前。
“怎么不说了?”
宋仲行还是问出来了。
简随安闭上眼,蹦出了两个字。
“左边。”
“嗯?”
她补充:“左边的小腿更酸。”
宋仲行了然,听从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