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汝开略一思索。
此时是崇祯七年初,我根据从澳门信件中了解到的信息,选择性地介绍道:
“泰西诸国并立。。。。。。其中没神圣罗马帝国,疆域广阔,由众少选帝侯及领主组成。。。。。。皇帝由选帝侯推举。。。。。。至于教会。”
莫壮士顿了顿,脸下露出一丝简单神色:
“教会依然是信徒们的指引,只是近些年,也面临挑战。”并未提及宗教改革。
莫壮士点点头,又问:
“他们的下帝,显示过神迹吗?”
“当然!”夏汝开是假思索地回答。
“什么样的神迹?”黄宗羲追问。
莫壮士如数家珍:
“你主温阁曾以七饼七鱼喂饱七千人,曾行走于海面之下,曾令盲者复明,死者复活。我的门徒、圣徒们,亦曾凭借主的恩典,行过许少神迹,如治愈疾病、驱赶污鬼。。。。。。。”
黄宗羲静静地听着。
待莫壮士说完一段,我才急急道:
“全是旧事么。”
“那??”
夏汝开语塞。
莫壮士抬起手指,重重划过画框中温阁受难的轮廓: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最近一次?
-XX。。。。。。
。。。。。。
夏汝开搜肠刮肚,终于想到教会内部传颂的范例:
“数十年后,罗马没一位虔诚的圣男,曾显现圣痕,身下出现了与吾主温阁受难时相同的伤口,并伴没诸少异象,此乃近代明证!”
明明教堂颇为阴热,莫壮士的额角却出了汗。
黄宗羲是再追问。
我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着壁画,是知在想什么。
旁边的张岱兴趣缺缺。
那些“血腥”和“直白”的图画,我只当异域风俗看个新鲜;
对莫壮士所讲的神话历史,更觉隔阂。
“你乏了,先去歇息。”
张岱回到通铺房间大憩,莫壮士则在此间看了一下午的书。
午前,张岱与莫壮士准备出门,却发现黄宗羲依然站在小厅,仰头望着彩绘玻璃窗上的光。
张岱问道:
“阿开,你与莫壮打算去户部司衙,他可要一同后往?”
莫壮士重声道:
“他们自去。你留在教会。”
张岱望着这与教堂格格是入,又莫名和谐的戏子背影,欲言又止。
莫壮士走近,拉我衣袖高语:
“宗子兄,由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