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充满敌意地看向那团因为门内外气压差而瞬间倒灌涌入大厅的浓厚白烟。
踏。
踏。
沉重的终结者战靴踩在金属地板上。
那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一柄重锤,仿佛能直接踩碎整颗星球脆弱的地核。
一个犹如黑色铁塔般的高大身影从翻滚的白烟中大步走了进来。
艾泽凯尔·阿巴顿。
他身上穿着的那套原本象征着绝对精锐的加斯塔林终结者盔甲,此刻已经破烂不堪。
他左侧那块厚重的精金肩甲在战斗中被彻底削掉了一大半。
宽阔的胸甲表面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痕。
那是他在乌拉兰星上和高阶恶魔进行惨烈肉搏时留下的致命战损。
但最让人感到诡异和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的。
是他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
那只原本应该严密包裹在厚重精金动力手套里的强壮手臂。
此刻竟然只剩下了没有任何血肉附着的森白骨骼。
没有皮肤。
没有坚韧的肌肉纤维。
甚至看不到一根还在跳动的血管。
只有五根惨白毫无生气的指骨,正死死地握着一把不断向外散发着绝对虚无与冰冷恶意的黑色巨剑。
那把剑。
德拉卡兹恩。
它被阿巴顿单手随意地倒拖在身后的地板上。
漆黑的剑尖无情地划过那些沾满血污的大理石地板。
剑锋过处并没有擦出任何明亮的金属火花。
它反而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几千个极度饥渴的人,在同一时间用力吞咽口水时发出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声。
地面上那些黏稠的血迹。
甚至包括那些生长在大理石缝隙里生命力顽强的真菌。
在接触到黑色剑刃的那个瞬间。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统统被一股无形的庞大吸力瞬间吸成了干瘪失去水分的苍白灰烬。
“阿巴顿?”
那名浑身长满黄铜骨刺的恐虐神选连长在看清楚来人的面貌后,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他爆发出了一阵极度嚣张且充满嘲弄的狂野大笑声。
“大伙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这不就是我们那位像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逃回来的第一连长吗!”
恐虐连长单手提着那把正在熊熊燃烧的链锯斧。
他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大步走向站在门边的阿巴顿。
他那经过混沌邪神严重赐福变异的庞大身躯。
在体型上甚至比穿着终结者盔甲的阿巴顿还要足足高出一个头。
“你当时就守在战帅身边,你却没有尽到保护父亲的责任。”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和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