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仪式启动,大屏幕上的对阵表和项目池开始飞速滚动。
所有人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苏小武坐在龙国队的区域,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直播继续推进,男子3米跳台预赛进入中段,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不是紧张,而是期待。观众屏息等着看南北老师下一次“破功”,弹幕早已从“哈哈哈”进化成“倒计时三二一”“他快憋不住了”“导播你切镜头的手在抖吗”,甚至有人自发做了实时表情包进度条:【南北笑场预警指数:73%】【汤圆余波未散,新梗正在加载……】
苏小武本人倒是没再刻意压着情绪,反而像被那两声笑卸掉了某种无形的壳。他靠在椅背上稍作放松,手指无意识地轻点膝盖,目光始终追着跳台上的身影,瞳孔里映着水光与跃动的弧线。张跃瞥了他一眼,心底悄悄松了口气——这孩子不是不专业,是太真实;不是不会控场,是根本没想“控”。他像一块未经打磨却天然透亮的玻璃,照见的是跳水这项运动最本真的模样:美、险、脆、趣,还有人摔得狼狈时那一瞬间猝不及防的真实。
第八轮,龙国选手陈砚登场。
镜头缓缓推近,少年穿着深蓝队服,肩线利落,头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额角。他站在跳台边缘,双手垂落,呼吸沉稳,没做多余热身,只抬手抹了一把脸,随即后退三步,起跑、蹬板、腾空——动作如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
张跃语速加快:“注意看他的空中姿态!屈体抱膝高度紧凑,翻腾轴心稳定,入水前最后0。3秒的伸展……”
话音未落,陈砚已如一枚银针刺入水面。
没有水花。
不是“小”,不是“少”,是彻底的、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整片池面只漾开一圈极细的涟漪,仿佛那具身体并非坠入水中,而是被水温柔接住、悄然吞没。连溅起的水珠都吝啬得只浮在池沿,像被施了静音咒。
直播间静了一秒。
下一秒,弹幕炸成雪崩:
“!!!”
“我瞎了??刚才有水??”
“水花呢??水花被他顺走了??”
“这哪是跳水……这是‘水遁术’吧!!”
张跃也怔住了,喉结微动,下意识转头看向苏小武——
只见苏小武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眼睛睁得极亮,嘴唇微张,像是被那无声的入水震得失了声。他没笑,却比笑更让人心颤。几秒后,他忽然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极小的圈,悬在镜头前,声音很轻,却透过麦克风清清楚楚传进千万只耳朵里:
“这个……是‘真空级’水花控制。”
张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俊不禁:“真空级?南北老师,这词儿……体育术语里可没有啊。”
“我知道。”苏小武眨眨眼,嘴角终于弯起一点弧度,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但您看——水没反抗,池子没抗议,连空气都没多抖一下。它不是没水花,是水花还没来得及诞生,就被他提前‘签收’了。”
导播间里,资深导播老周手一抖,差点把切换键按成回放。他猛灌一口枸杞茶压惊,喃喃道:“这小子……真敢说啊……”
而弹幕,已经疯了:
“真空级!!!封神了!!!”
“南北小小你是不是偷偷学过流体力学??”
“陈砚:我练了八年,南北老师一句话给我升维了!!”
“官方快出周边!‘真空级’T恤我要十件!!”
“求南北老师给其他项目也整点新词儿:乒乓球叫‘量子纠缠式对拉’,游泳叫‘液态隐身泳姿’……”
热度曲线陡然拔高,几乎刺穿数据后台的警戒红线。
就在这时,镜头扫过观众席一侧——国际泳联技术代表席。一位白发苍苍、常年以铁面著称的德国籍裁判长正端坐其中,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盯着大屏回放。当慢镜头再次定格在陈砚入水刹那的绝对平滑水面时,老人罕见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拿起桌上记分板,用红笔,在陈砚的名字旁,郑重画下一个小小的、完美的圆圈。
没人知道那代表什么。但所有懂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国际跳联内部流传多年的“Ω标记”,仅授予十年一遇的、能重新定义技术边界的动作。上一个获此标记的,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龙国名将郭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