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配文。
只点了发送。
动态发布瞬间,熊猫平台服务器轻微震荡——因同一秒内,全球有三十七万用户,同步点开了这条新视频。
而苏小武已经站起身,走向卧室。
“睡两小时。”他说,声音带着倦意,却无比笃定,“七点半,我要去趟四季酒店。带琴谱,带槐花,带一把没调准音的旧钢琴钥匙。”
罗辉飞望着他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抓起手机,翻出常仲谦的微信,发去一条消息:
【常哥,别急着发声明了。
新歌名字定了。
就叫——
《斯卡布罗不在斯卡布罗》。】
发送。
他放下手机,端起已微凉的槐花水,一饮而尽。
苦尽。
甘来。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云层,精准地落在那行喷漆字上,将“HERE”二字,照得灼灼生辉。
与此同时,京都西郊,一座废弃的旧纺织厂顶层天台。
风很大。
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蹲在锈蚀的铁栏杆旁,膝上放着一台老式磁带录音机。他刚录完最后一段音频——是凌晨两点零七分,苏小武公寓窗户透出的灯光下,隐约飘来的、断续的钢琴声。
他按下停止键,磁带轮缓缓停转。
然后,他撕下录音机标签,用马克笔在空白处用力写下:
**“Source:TheFairisHere。”**
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一道浅疤。
他抬头,望向东方。
那里,太阳正跃出地平线,光芒万丈。
而他的磁带盒里,已静静躺着一段全新的声音——不是《ScarboroughFair》的完整版。
是苏小武昨夜洗漱时,对着浴室镜子,即兴哼唱的、无人听清的副歌第二段。
调子更暗,更沉,像地下河奔涌。
像种子,在黑暗里,正奋力顶开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