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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章不会说话就叉出去（第1页）

时间在紧张备战的旋律和奥运赛场的呐喊声中悄然流逝。

集训基地里，星轨小分队和所有参训者们日复一日地打磨着自己。

清晨的练声、上午的大课轰炸、下午的一对一“开小灶”、晚上的自主加练和团队讨论。。。

西山观景台的风掠过耳际，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冽与微凉。洛兰?布莱曼站在栏杆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枚素银手链??那是她二十年前在爱丁堡音乐节获奖时，一位龙国老匠人亲手打制的礼物，上面錾着细小的云纹与一只展翅的鹤。

苏小武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侧影。夜色里，她冰蓝色的长裙被风掀起一角，像一尾游入人间的深海鲛人。他忽然想起排练第一天，她在录音棚外听他弹《OneWorld，OneDream》demo时的样子：没戴耳返，只靠一双耳朵捕捉声波震颤；没看谱，却在第三遍就准确哼出了副歌转调里藏的五声音阶彩蛋；结束后沉默三秒，才轻轻说：“这里……加了宫调式的小二度滑音，像雨滴落进古井。你故意的。”

当时他笑：“您听得真细。”

她回眸一笑：“不是听，是认得。”

此刻，那句“能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吗”，不是客气，不是客套，更不是明星式的敷衍寒暄。是真正被一首歌的骨骼、血肉、呼吸所击中后的本能追寻??就像考古学家在沙漠里挖出半片陶片，便非要循着陶土的纹理，找到烧窑的遗址。

苏小武喉结动了动，最终点头：“行。不过……得先打个电话。”

他摸出手机，屏幕光映亮眉眼。拨号键按下的瞬间，张伦昭的助理已悄然退开几步，洛兰?布莱曼则望向远处京都中轴线上亮起的琉璃瓦脊，仿佛在辨认某段失落的宫商角徵羽。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压低了却依旧透着三分痞气的男声：“喂？武哥？！刚刷到你和布莱曼姐同框鞠躬的动图，我手抖把咖啡泼键盘上了！”

“李鸿泽。”苏小武语速平缓，“你现在人在星轨？”

“在啊！正跟剪辑组抢最后两版‘开幕式后台花絮’，导播催命呢！”

“把B3录音棚清出来，十五分钟内，别让任何人进去。空调调到22度，留一盏暖光落地灯，再……拿我抽屉最底下那个青瓷镇纸，擦干净，放在控制台右手边。”

李鸿泽愣了两秒，声音陡然拔高：“等等！B3？！那不是你写《LetItGo》demo的地方？！连我都没进去过！你说谁要来？！”

苏小武没答，只把手机转向洛兰?布莱曼，示意她开口。

她接过，声音轻而清晰：“Hello，thisisSarahBrightman。I’mvisitingSu’sstudiotonight。Thankyouforpreparing。”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三秒后，李鸿泽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卧……卧槽！！！布莱曼女士！！！您稍等！！！我立刻！马上！亲自去给您开门！！！我这就把B3门口那盆绿萝换成您最爱的蓝雪花！！！”

挂断电话，苏小武摇头失笑。洛兰?布莱曼却眨了眨眼：“蓝雪花？你们知道我喜欢？”

“李鸿泽查过你所有公开采访。”他耸肩，“连你2012年在东京演唱会上说‘那束追光让我想起京都的紫阳花’都截图存档了。他管这叫‘神级粉籍认证’。”

她终于笑出声，笑声如风铃撞上月光：“原来如此。难怪他刚才说‘连我都没进去过’??原来你是把他当外人，不是朋友。”

“他是合伙人，不是朋友。”苏小武纠正，又顿了顿，“但今晚，他比朋友还紧张。”

车驶下盘山道时，霓虹渐次退潮，城市灯火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两侧山林间零星的路灯，像散落人间的萤火。张伦昭坐在副驾，忽然问：“布莱曼女士，为什么是B3？整个星轨有七间录音棚，您怎么知道它特别？”

后座的洛兰?布莱曼望着窗外流泻的树影，声音很轻：“因为《LetItGo》的母带里，有雨声。”

苏小武侧目。

她转过脸，眼底映着车窗上浮动的光影：“不是混音加的。是真实的雨声。录在主歌第二遍换气的间隙，大约0。8秒??很短，但足够辨认出是屋檐滴水，不是鼓点采样。我听了三十遍，确认它来自同一个空间。后来查气象记录，那天京都暴雨，而星轨B3录音棚的屋顶……漏水。”

车厢里一时静得只剩空调低鸣。

张伦昭猛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他没回头，肩膀却微微发颤：“武哥……你真在B3漏过雨？”

“漏过。”苏小武坦然，“去年梅雨季，修了三次都没堵住。最后干脆在棚里摆了三只搪瓷缸，叮咚作响录进DEMO当节奏铺底。”

洛兰?布莱曼望着他，眼神像在端详一件出土的青铜器：“所以你写《LetItGo》时，听见的不仅是冰雪崩裂，还有水珠坠地的禅意。”

“不完全是禅意。”他扯了下嘴角，“是穷。租不起新棚，只好把漏水变成乐器。”

她没笑，只将手覆上自己左手腕??那里空着，可苏小武知道，她腕骨内侧，用极细的金线刺着一行梵文小字：**“Allsoundisemptiness。”**（一切音声，皆是空性）

车重新启动。凌晨一点十七分，商务车停在星轨大厦后巷。没有红毯，没有保安列队，只有卷帘门无声升起，露出里面一条窄窄的水泥通道。李鸿泽果然站在尽头，手里捧着一束刚拆封的蓝雪花，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像被夜露吻过。

“布莱曼女士！”他深深鞠了一躬，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通红的眼眶，“欢迎您来到……苏小武的‘漏水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