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接下来的直播,苏小武也就收敛了起来。
不过收敛归收敛,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作为。
毕竟前世在地球的时候,他可没少看奥运的直播,对于一些评价语还是知道该怎么说的。
比如当龙国。。。
共生。
这二字落笔时,窗外的秋阳已斜照至书桌边缘,将“归来”与“永恒”两行字映得如同镀金。他没有抬头,只是将钢笔轻轻搁在桌角,墨迹缓缓洇开,像一滴泪终于落下,却不是悲伤,而是释然。屋内炉火未燃,但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温润的静谧,仿佛整个山谷都在屏息等待下一个声音的降临。老式录音机仍在运转,磁带一圈圈收卷,录下的不只是此刻的风声、叶响、猫的呼噜,还有某种更幽微的存在??那是无数未曾谋面之人,在世界的角落悄然开口的回响。
他合上笔记本,起身推开窗。远处山路上,一辆改装过的绿色邮政车正缓缓驶来,车身漆着一行字:“**全国声音邮筒?流动投递站**”。车顶架着小型天线,侧面贴满各地寄来的明信片:西藏牧区的孩子画了一头会唱歌的牦牛;浙江渔村老人写下“给海龙王的一封信,请保佑我孙子平安归来”;还有深圳工厂女工录下机器轰鸣间哼的越剧片段,说“这是我妈教我的,我想让她知道,我没忘”。
车停在院外,下来的是小禾的父亲,怀里抱着一个木盒。他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苏老师,”他说,“小禾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盒子里是一副特制耳机,外壳由回收电路板熔铸而成,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听不见的世界,也值得被听见。”附信是小禾用触觉写字板一笔一划按出来的:
>“老师,我现在不怕了。
>我们‘无声乐队’要去北京演出。
>我爸说,那天全国都会‘听’我们。
>可我知道,真正重要的是??
>有人愿意用身体去感受我们的声音。
>这副耳机,是我用第一次登台的报酬买的。
>给您。
>因为是您教会我:
>声音不在耳朵里,
>在心里。”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没有旋律,没有歌词,只有一段持续三分钟的震动波形??那是《心跳协奏曲》的原始数据转化而成的触感序列。起初是轻微的颤动,像春芽破土;渐渐增强,如溪流奔涌;最后化作一阵绵长而有力的搏动,仿佛整座山脉都在共鸣。他闭上眼,竟看见一片星空下,无数孩子赤脚站在大地上,手牵着手,脚底传递着彼此的心跳。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真正的共情,从不需要完全相同的感官。它只需要一颗愿意靠近的心。
第二天清晨,他带着耳机来到“声音纪念馆”。施工队早已撤离,志愿者们陆续归乡,唯有阿芸仍住在洞口旁的小屋里,每日整理新到的录音与信件。她接过耳机,听了一遍,没说话,只是转身走进《未完成》展厅,在那本空白笔记本上又添了一行字:
>“这个世界不缺声音,
>缺的是肯弯下腰、把耳朵贴在地上的人。”
午后,李鸿泽打来电话:“教育部要拍一部纪录片,《倾听的力量》,想以您为主角。”
“我不上镜。”他说。
“那拍谁?”
“拍那些录音。”他说,“让声音自己说话。”
拍摄最终以纯音频形式展开。导演团队走访全国“声音邮筒”站点,采集真实对话片段,剪辑成九十分钟的沉浸式作品。影院播放时,全场熄灯,观众佩戴特制震动座椅,不仅能听见,还能“感受”每一句话的情绪起伏??愤怒是尖锐的刺痛,悲伤是低沉的压迫,喜悦则是轻盈的跃动。首映结束,一位退伍老兵站起来,声音哽咽:“我三十年没哭过,可刚才……我感觉我死去的战友,真的回来了。”
十月初,寒意初临。
一场名为“无声对话”的实验在学校展开。全班学生被分成两人一组,一人蒙眼,一人失语,仅靠触觉与眼神交流完成任务:搭积木、写名字、画一幅画。结束后,老师问:“你们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一个男孩低声说:“不是看不见,也不是说不出话。是……明明想抱对方一下,却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觉得冒犯。”
教室陷入沉默。
片刻后,另一个女孩举起手:“我觉得……最难过的是,原来我一直以为别人懂我,其实我从来没试过让他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