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学生们闭眼静坐十分钟,
>然后问:‘谁想第一个说话?’
>小雨举手了。
>她说了五分钟,关于一片叶子的脉络如何像河流。
>没人打断她。
>下课时,她走到我面前,轻轻抱了我一下。
>我哭了。
>原来等待一朵花开放,
>比催促一万朵花开,
>更接近教育的本质。”
夏叶飞把这条短信设为手机壁纸。
当晚,她在北声年度发布会上宣布一项新计划:“回音计划”??邀请全球每一位听过北声的人,录制一段“你被谁的声音治愈过”的故事。不限时长,不限形式,哪怕只是沉默地握着话筒呼吸。
三个月内,收到来自132个国家的万余条回应。
其中一条来自日本京都,是一位老年痴呆症患者的女儿。她上传了一段家庭录像:母亲已认不出家人,但在听到某期《听者录》中一位朝鲜战争幸存者朗诵的韩国民谣时,突然跟着哼唱起来,歌词一字不差。
神经科医生称这是“声音记忆唤醒现象”,建议纳入阿尔茨海默症辅助治疗方案。
另一条来自巴西贫民窟,一个曾参与帮派斗争的青年说:“我在狱中听了护工大姐的扫地谣,哭了三天。原来平凡的生活,才是最难得到的奢侈。”
他还原画了一幅“北声语音墙”,贴在牢房墙上,每天对着它说话。
最遥远的一条,来自南极科考站。
录音只有三十秒,背景是狂风呼啸。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我是第37批越冬队员。
>今天整理旧资料库,发现了你们保存的……
>‘我在这里’。
>我把它放进了今年的极昼庆典仪式。
>当太阳重新升起时,我们所有人,
>一起对着冰原喊出这句话。
>回声传了很远很远。
>我想,陈默应该听见了。”
夏叶飞听着这条录音,泪水无声滑落。
发布会尾声,她走上台,身后大屏缓缓浮现一行字:
**“喂,你听??
这是我。”**
台下万人寂静。
片刻后,一个小女孩突然举起手机,按下录音键,大声说:“我是朵朵!我今天没抢到滑梯第一名,但我还是快乐的!”
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我是张伟,在便利店值夜班。有人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我知道,我在。”
越来越多的人举起手机、录音笔、甚至只是张开嘴:
“我是单亲妈妈,我很累,但我没放弃。”
“我是同性恋,我不害人,我值得被爱。”
“我是农民工,我的普通话不好,但我的心跳和你们一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