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重,重得殿内一片死寂。
许久,朱兴明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孟樊超。”
“臣在。”
““带人去杭州,把太子,还有那个女子,给朕带回来。记住,要活的,要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孟樊超身体一僵。
“这次若再失手,你就不必回来了。”
“臣遵旨。”孟樊超额头冷汗直冒。
同一轮明月下,东宫钟粹宫内,林婉儿正对镜梳妆。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却憔悴的脸。
眼下的乌青再厚的脂粉也遮不住,唇色苍白,唯有眼中还残余一丝昔日的灵动。
自太子“突发急症”、大婚延期那日起,她就被安置在东宫,名义上是学习宫规。
她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议论,都在猜测,那些同情、怜悯、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她都感受得到。
可她从未抱怨,从未质问。
每日依旧早起读书,午后习琴,傍晚抄经,仿佛真的在安心待嫁。
只有贴身侍女青鸾知道,每个深夜,小姐都会坐在窗前,望着太子寝殿,一动不动,直到天明。
“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青鸾轻声劝道。
林婉儿摇摇头,拿起梳子,细细梳理长发:“青鸾,你说太子殿下此刻在做什么?”
青鸾心中一酸:“娘娘。”
“我听说江南多雨,这个时候,该是雨季了吧?”林婉儿望着窗外明月,嘴角竟浮现一丝浅笑:“殿下他…最讨厌雨天了。”
没有人是傻子,林婉儿已经猜到了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