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3章
青鸾的眼泪掉下来:“您别想了,想了心里更苦。”
“苦吗?”林婉儿轻声道:“其实不苦。至少我知道他心里有人,知道他不是薄情之人。这总比嫁给一个心里空空、只把我当摆设的夫君,要好得多。”
她放下梳子,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方素帕。
帕上绣着几枝兰草,针脚细密,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一针一线绣成的。
原本想在大婚之夜送给夫君,如今。。。
“青鸾,备纸墨。”
“娘娘要写信?”
林婉儿点头:“写给陛下。”
一刻钟后,一封墨迹未干的信被小心封好。
林婉儿将它交给青鸾:“明日一早,递到乾清宫。记住,一定要亲手把它交给孙公公。”
“是。”
青鸾退下后,林婉儿重新坐回窗前。
月光如水,洒在她素白的衣裙上。她望着那轮明月,轻声自语:“殿下,婉儿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江南的雨季,缠绵得让人心碎。
西湖笼罩在蒙蒙烟雨中,远山近水都成了一幅水墨画。
湖畔那间小小医馆今日未开张,门板上挂着“歇业一日”的木牌。
后院厢房里,沈小小正在煎药。
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苦涩的药香弥漫整个房间。
床榻上,朱和壁闭目躺着,脸色苍白,额头敷着湿巾。
他已经烧了两天,时昏时醒,口中不时喃喃:“小小,别走。”
“夫君,我在。”沈小小握住他的手,眼眶通红。
三日前,书院有个孩子重病,家里穷请不起大夫。
朱和壁知道后,不仅垫付了诊金,还冒雨去城外采药。回来时全身湿透,当夜就发起了高烧。
“沈大夫,药好了。”医馆的学徒小杏端来煎好的药。
沈小小接过,一勺一勺喂给朱和壁。
他昏沉中吞咽困难,药汁顺着嘴角流下,她连忙用帕子擦拭。
“大夫,朱先生他。”小杏担忧地问。
“风寒入体,加之劳累过度。吃几副药,好好休养便好。”
只是这病来得突然,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这三个月,日子过得平静安稳,她几乎要忘记京城的那些纷扰,忘记那个他们逃离的世界。
可夫君这一病,仿佛一记警钟,提醒她这一切的脆弱。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屋檐。
沈小小握着朱和壁的手,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小小。”朱和壁忽然睁开眼,眼神涣散。
“夫君,我在这儿。”
“我梦见父皇派人来了,他们要抓你。小小,快走。”
沈小小心头一紧,强笑道:“夫君做梦呢。这里很安全,没人知道我们在哪儿。”
朱和壁却摇摇头,握紧她的手:“若是、若是真有人来,你一定要走。不要管我,保护好自己。”
“夫君别说胡话。我们要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你说过的,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