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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渭水论道善恶之辩(第1页)

曹髦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他提起青布袍的下摆,踩着微微晃动的船沿,稳稳地踏上了那艘孤舟。船身轻微一沉,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鼻腔里涌入一股河水的腥气,混杂着岸边青草被无数人踩踏后散发出的汁液味道。曹髦抬头望去,渭水对岸,黑压压的人群中,一座临时搭建的简易高台上,几道身影清晰可辨。居中而坐的,正是三日前在城门口妖言惑众的杜轸。他今日换上了一身更为考究的玄色深衣,头戴方巾,神情肃穆,颇有几分宗师气度。他身侧,分坐着一僧、一道。左手边那位,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僧,身披洗得发白的袈裟,双目低垂,手中捻着一串乌黑的佛珠,神态悲悯,仿佛世间一切苦厄尽收眼底。右手边的,则是个身着八卦袍的道士,面容冷傲,背负古剑,眼神锐利如鹰,正冷冷地打量着这边。渔翁解开缆绳,竹篙在岸边泥地里用力一点,乌篷船便缓缓离岸,向着江心划去。两岸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墙隔绝开来,只剩下“哗啦、哗啦”的划水声,和船底轻撞波浪的闷响。曹髦负手立于船头,任由江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和发丝。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十万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这叶小舟,像是在审视一个即将被献祭的祭品。这便是司马昭为他准备的刑场。一个不见刀光血影,却能将他彻底钉死在“逆天昏君”耻辱柱上的舆论刑场。“陛下,坐稳了。”撑船的老渔翁沈六沙哑地提醒了一句,他的手臂肌肉虬结,每一次撑篙都精准而有力,让小船在微波中行得异常平稳。曹髦的目光扫过沈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心中安定了几分。沈六是暗卫“不良人”中最老资格的成员之一,也是最顶尖的斥候,让他来撑船,既是护卫,也是信号。小船在距离两岸等距的江心停了下来,沈六将竹篙插入江底的淤泥中,稳住了船身。万籁俱寂。喧闹的人潮在此刻竟诡异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对岸高台上,那名老僧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并不凌厉,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他双手合十,对着江心的曹髦微微颔首,声音透过江面,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贫僧支谦,见过公子。”他并未称呼曹髦为“陛下”,而是用了一个更民间、更中性的称谓。不等曹髦回应,支谦便继续说道:“公子焚策立新,欲行雷霆手段,以求强国富民,此心或可嘉。然贫僧有一惑,不得不问。昔日,公子于宫中设伏,诱杀殿中司马成济,其后更以此为由,清算司马大将军旧部,前后牵连者数十人,血染宫闱。敢问公子,此举,可是为救天下百官、万千黎庶?”来了,第一道难题。曹髦知道,这个问题看似温和,实则包藏祸心。无论他回答是或不是,都会陷入对方预设的逻辑陷阱。若答“是”,便是承认自己“杀一救百”,落入了伪善的圈套;若答“不是”,那便是承认自己滥杀无辜,坐实了暴君之名。曹髦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支谦,江风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的沉默让岸边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无言以对时,曹髦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清朗,同样清晰地传遍了两岸。“敢问大师,昔日佛陀割肉饲鹰,是以自身之苦,换众生之安。此为大慈悲。”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锐利起来:“可若有一恶徒,手持利刃,欲屠戮一城。此时此刻,大师是选择放下屠刀,劝他向善,任由他杀尽满城百姓,以全你一人之‘不杀生’的善念?还是选择拿起屠刀,了结此獠,以救那一城生灵?”支谦的眉毛微微一动,捻动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缓声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教化顽徒,方为根本。以杀止杀,终非正道。”“好一个‘终非正道’!”曹髦朗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大师可知,若朕当日不行雷霆手段,坐视司马氏篡夺大位,其后必将是八王之乱,是五胡乱华!是神州陆沉,是衣冠南渡!是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是数千万生灵死于战火与饥荒!”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惊雷滚过水面,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朕,只问大师一句!为了你口中那虚无缥缈的‘正道’,为了不污你那‘不杀生’的清名,这数千万人的性命,便该被牺牲吗?朕杀了那几十个蠹国害民的权臣,与未来那数千万冤魂相比,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大恶!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杀生’!”功利主义的逻辑,如同最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佛家伦理中最暧昧、最脆弱的一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支谦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在这血淋淋的数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虚伪和无力。他可以辩论经义,可以谈论因果,但他无法反驳一个已经发生的、确凿的历史悲剧。他沉默了,手中的佛珠再次飞快地捻动起来,仿佛要借此平复内心的巨大震动。一问,破佛心!岸边的人群爆发出低低的惊呼,他们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却又如此振聋发聩的言论。高台上,那名冷傲的道士葛洪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巧言令色!天道自有其序,万物皆有其灵。你开矿山,是为掘地脉;你修运河,是为断龙气!《易》云:‘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而你之所为,乃是竭泽而渔,以利器凶物,伤天地之和气!此非逆天,又是什么?”葛洪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充满了肃杀之气。他不像支谦那般迂回,而是直指曹髦新政的核心——大规模的基建与工业开发。曹髦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他转身对船尾的曹安点了点头。曹安立刻从一个木箱中,取出一块黑漆漆、满是孔洞的石头,和一个小小的红泥火炉,以及几块赤红色的矿石。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燃了火炉,将那块黑石投入其中。“呼——”一股灼热的气浪升腾而起,火炉中的火焰瞬间从橘红色变成了刺眼的青白色,温度骤然升高。“此物名为焦炭,由煤石炼化而来。”曹髦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指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炉,对着葛洪遥遥说道,“道长精于炼丹,当知火候之重。寻常木炭炼铁,百斤矿石,不过得铁十余斤,耗时数日。而用此焦炭,同样是百斤矿石,半日之内,便可得精铁三十斤!”他拿起一块铁矿石,高高举起:“道长请看!此物在山中,不过是顽石一块。天地生养它,难道就是为了让它永世埋于地下,不见天日吗?不!天生万物,是为了养人!是为了让它变成将士手中的刀枪,去保卫家国!是为了变成农夫手中的犁铧,去开垦良田!这,才是真正的‘道法自然’!道长守着金山银山,却视之为不可触碰的禁忌,任由百姓食不果腹、任由边防武备松弛,这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是最大的‘伤天地之和气’!”葛洪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得分明,那焦炭燃烧的效率,远非寻常薪柴可比。他虽是方外之人,却也知晓兵戈铁器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曹髦的理论,直接从“实用”的角度,将他那套虚无缥缈的“气脉”之说打得粉碎。天物,是为人所用,而非供人祭祀!人群再次沸腾了,尤其是那些工匠和商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皇帝的话,简直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杜轸的脸色,终于变得无比阴沉。他缓缓站起,台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他知道,寻常的辩论已经无法奈何这个巧舌如簧的皇帝了。他伸出手,指向脚下看似平静无波的渭水,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带着不祥的预言:“伶牙俐齿!但天意煌煌,岂容尔等狡辩!曹髦,你逆天而行,早已激怒水神!此地水脉,因你戾气所冲,已然枯死!天道示警,就在今日!”他猛地抬高音量,声震四野:“我杜轸在此断言,三日之内,渭水必将倒流,洪水滔天!以证你逆命之罪!”话音未落,异变陡生!从渭水的上游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隆”巨响!紧接着,所有人都惊骇地看到,原本平缓流淌的河水,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上游猛地推了一把,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浑浊的浪头翻滚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朝着下游席卷而来!“涨水了!真的涨水了!”“神仙!杜先生是活神仙啊!”“天谴!是天谴!快跑啊!”岸边的人群彻底崩溃了,惊恐的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离河岸近的百姓连滚带爬地向高处逃窜,场面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恐慌。江心的小舟,在这突如其来的浪涌中,如同狂涛中的一片落叶,剧烈地摇晃起来。沈六脸色凝重,双腿如钉子般钉在船尾,手中的竹篙死死地插在江底,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船身,不让它被浪头掀翻。曹髦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脚下的颠簸,他一个箭步冲到船头,不顾飞溅的泥浪打湿衣袍,俯下身,死死地盯着那急速上涨的河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对!这水色不对!正常的洪水,即便浑浊,也只是夹杂着泥沙的土黄色。而眼前的河水,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并且水中还裹挟着大量新鲜的、带着草根的泥块,甚至还有一些刚刚被砍断的树枝!更重要的是,他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属于赤铁矿石的铁腥味!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过他的脑海。筑坝!截流!杜轸这帮人,竟然在渭水上游的某处狭窄河道,用土石和树木秘密修筑了一道临时堤坝,强行截断了水流。等到今日此时,再掘开堤坝,人为地制造出这场惊世骇俗的“洪水倒流”!而那诡异的暗红色河水,定然是他们在筑坝的材料中,混入了大量的赤铁矿粉末,以彰显其“天降血水”的凶兆!好毒的计策!好大的手笔!这已经不是辩论,这是赤裸裸的构陷,是用天灾来包装的人祸!看着两岸百姓那一张张被恐惧和敬畏扭曲的脸,曹髦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在这样如同神迹般的“天谴”面前,他之前所有的辩驳,都成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话。浑浊的水位还在不断上涨,已经快要漫过小船的船沿。沈六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陛下,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然而,曹髦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缓缓地直起身,目光穿过汹涌的波涛,牢牢地锁定了对岸高台上,那个面带得色、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杜轸。他没有逃,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后退之意都没有。:()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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