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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火焚太学断义割袍(第1页)

寒气,刺骨的寒气,不是来自殿外的风雪,而是从心底最深处一寸寸蔓延开来。曹髦猛地从一卷关于屯田的新政构想中抬起头,视线越过跳动的烛火,精准地落在了殿门方向。几乎就在同时,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一个浑身挂雪的小小身影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带着一股冰冷的风。是阿寿。“陛……陛下!”小宦官的声音嘶哑扭曲,像是破了洞的风箱,脸上涕泪交加,混着融化的雪水和不知名的污渍,嘴唇青紫,不停地哆嗦着,“狼……那头狼……他……”曹髦的瞳孔微微一缩。狼。他知道阿寿说的是谁。他没有立刻发问,而是起身,快步走下御阶,亲自将已经软倒在地的阿寿半扶起来。指尖触碰到阿寿的衣袖,冰冷湿透,入手的感觉让他心头一沉。“慢慢说,别急。”他的声音沉稳如初,仿佛有一种能让人镇定下来的力量。阿寿剧烈地喘息着,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连贯的词:“刘明……国子监……雪地……地图!是并州布防图!奴婢看到了……他……他还捏碎了您赏的玉佩……”捏碎玉佩?这不仅仅是挑衅,这是对他皇权的直接蔑视,是对他“教化之恩”最恶毒的回应。曹髦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他自以为布下了一张网,却没想到那头狼崽子从一开始就在磨牙,准备咬断的不是别人的喉咙,而是他这个猎人亲自递过去的锁链。他高估了恩威并施的力量,或者说,他低估了一颗被国仇家恨浸透的灵魂,到底能滋生出何等坚硬的怨毒。就在这一瞬间的思绪流转中,殿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钟声,凄厉地划破了雪夜的宁静。那不是报时的更鼓,是示警的警钟!紧接着,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从远方传来,带着火光特有的撕裂声。“走水了!国子监走水了!”曹髦猛地扭头,透过大殿敞开的门,能看到远处夜空被映照出一种不祥的、病态的橘红色。雪花在那片光芒中飞舞,仿佛被点燃的灰烬。国子监……藏书楼!一股怒火混杂着冰冷的寒意,从他胸腔直冲头顶。那里面存放的,不仅仅是竹简和纸张,那是华夏数百年积累的文脉!是一个历史系学生灵魂深处最不容亵渎的圣地!他一把推开身边要为他披上大氅的侍卫,大步冲入风雪之中。“备马!”马蹄踏在被火光映亮的积雪上,溅起一片泥泞。越是靠近,那股混合着焦糊木料、竹简和墨香的气味就越是浓烈,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史书上“焚书坑儒”、“宫室焚荡”等冰冷字眼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切肤之痛。那座他曾寄予厚望,用以教化天下、融合胡汉的文化殿堂,此刻正像一个巨大的火炬,熊熊燃烧,将无数孤本典籍、先贤心血吞噬殆尽。火光中,无数儒生和监生哭天抢地,如同失去了信仰的信徒,却被高温和不断坍塌的梁木逼得无法靠近。“陛下!”杜预浑身浴血地冲了过来,甲胄上沾满了黑灰,他单膝跪地,声音里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悲痛,“臣救驾来迟!赫连曜……那逆贼,他劫持了辛望大人,放火焚楼,已经带着百余名归化胡骑冲出北门了!”曹髦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不远处。几名太医正围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的人正是阿寿。他肩胛骨的位置插着一柄狰狞的骨刀,刀柄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亲手还给赫连曜的,属于赫连定“勇士的遗物”。此刻,这件遗物,正插在他忠心耿耿的内侍身上,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而在阿寿旁边,另一个纤弱的身影正跪坐在雪地里,浑身颤抖。是辛芷。她双目失明,看不见这地狱般的景象,但那冲天的热浪、凄厉的哭喊和浓烈的血腥味,已经让她本就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有人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似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如遭雷击,朝着火场的方向,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是她,是她带着赫连曜进入了只有少数人能进的内库,因为那里有她父亲辛敞存放的一些孤本琴谱。她只是想让他见识真正的大雅之音,却成了引狼入室的钥匙。曹髦的目光在一片狼藉中搜寻,最终定格在一块被砸得四分五裂的匾额上。依稀可以辨认出“和衷共济”四个他亲笔题写的字。有侥幸逃出的卫士在向杜预汇报,声音因恐惧而发颤:“那逆贼……他当众撕毁了锦袍,露出里面的胡服,指着这匾额说……说‘尔等之教化,皆为奴役之索!草原的雄鹰,永不为笼中之雀!’然后就……就杀了进去……”杜预听得目眦欲裂,猛地回头:“陛下!请下旨,封锁洛阳四门,彻查全城胡人,但凡与之有所牵连者,格杀勿论!”,!他身后的将领们也纷纷跪地请命,群情激愤。“请陛下下旨!诛杀叛逆,以儆效尤!”“请陛下为辛望大人报仇!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复仇的怒吼声,在哔剥作响的烈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曹髦却异常的沉默。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阿寿身边,蹲下身,看着太医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阿寿已经痛得昏迷过去,眉头却依旧死死地锁着。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阿寿冰冷的手指,然后缓缓站起。他的脸上没有暴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心悸。他环视着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环视着这片燃烧的废墟,最后,视线投向北方,赫连曜逃离的方向。“锵——”一声清越的金属出鞘声,让所有喧嚣都戛然而止。曹髦拔出了腰间的天子佩剑。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下达屠戮的命令。然而,他却将剑锋转向了自己。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左手抓住自己绣着五爪金龙的袍袖,右手长剑一挥。“刺啦——”一截华美的龙袍袖口,应声而断,飘落在被火光映红的雪地上,瞬间被一个滚落的火星点燃,化为一缕青烟。断袍!他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此獠,由朕亲手了结。自今日起,凡议论迁怒城中无辜胡民者,如断此袍。”说完,他收剑入鞘,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看那片火海一眼。北风呼啸,仿佛要将一切都吹入绝望的深渊。坏消息比最快的驿马还要迅捷。三日后,一骑快马冒着风雪冲入宫城,信使滚鞍下马,带来的消息让刚刚稳定下来的朝堂再度掀起惊涛骇浪。赫连曜并没有成为丧家之犬。他一路北上,竟与盘踞在河曲一带的匈奴右部残支——拔跋斤部,合流了!拔跋斤,一个同样桀骜不驯的部落首领,一直对曹魏的招抚阳奉阴违。赫连曜的到来,如同扔进火药桶里的一颗火星。赫连曜以大魏皇帝“伪善欺瞒,名为教化,实为奴役”为名,煽动起了那些归化胡人心中最原始的恐惧与不安。他高举着父亲的骨刀,自号“复天可汗”,一夜之间竟聚拢了万余骑,声势浩大。更恶毒的是,他将遍体鳞伤的辛望绑在营前最高的大纛之上,日夜悬挂,扬言要曹髦亲自前往河曲,跪地领罪,方能换回他这位谋旗司主脑的性命。“陛下,不能再等了!此乃奇耻大辱!请即刻发兵,踏平河曲,将那小畜生碎尸万段!”殿上,一名老臣涕泪横流,叩首不止。曹髦坐在御座之上,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辛望……他精心培养的暗线头目,他最锋利的一把暗刃,如今却成了敌人手中最致命的武器。这不仅是军事上的挑衅,更是对他这位天子威严最恶劣的践踏。“马承。”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末将在!”“命你即刻率三千精骑,自雁门出,沿河西进,袭扰其粮道与侧翼。记住,只许袭扰,不许决战,更不许靠近其主营五十里。”“末将……领命!”马承虽有不解,但军令如山,他只能躬身应下。严禁决战?这是何意?群臣哗然,却无人敢再多言。待众人退去,空旷的大殿只剩下曹髦一人。他走下御座,来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河曲的位置。那里,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等着他去送死。不知过了多久,他低沉地开口:“宣辛敞。”很快,须发皆白、面容憔悴的辛敞被引入殿中。自从女儿出事、兄长被俘,这位老臣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陛下……”曹髦没有让他行礼,直接将他带到一旁的偏殿,屏退了所有侍从。烛光摇曳,映着两人凝重的脸。曹髦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递了过去。辛敞颤抖着手接过,打开一看,却是一愣。信是空白的。上面一个字也没有。“陛下,这……”“朕要你,带着这封信,去见辛芷。”曹髦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告诉她,她兄长危在旦夕,唯一的生机,就在她为赫连曜弹奏的下一首琴曲里。曲名,朕已经写在这信上了。”辛敞再次看向那片空白的信纸,眼中满是迷茫与绝望。曹髦的指尖,在空白的信纸上轻轻一点,目光穿透了殿宇的重重阻隔,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悬挂在敌营大纛之下的身影。赫连曜,你以为你赢了第一步,用辛望的命来逼我就范。你以为,战争是刀剑的碰撞,是骑兵的冲锋。你错了。真正的战争,从不是在战场上开始的。他收回目光,对着依旧困惑不解的辛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只需告诉她,这首无名之曲,要用她兄长教她的‘七杀’指法来弹。”:()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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