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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假檄真火芦荡焚心(第1页)

酒要烈,话要狠,戏才好看。阿史那坐在晋阳城内最大酒肆的二楼雅间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身上这件锦袍,领口绣着繁复的云纹,勒得他脖子发痒。腰间那枚崭新的“归义使属吏”铜印沉甸甸的,硌得慌,远不如他惯用的弯刀来得趁手。他粗大的手指捏着一只小巧的青瓷酒杯,杯中美酒澄澈,散发着粮食的香气,可他却一口也喝不下去。按照陛下的吩咐,他散出风声,说是奉了新设的“归义使”之命,前来并州招募些熟悉地方的干吏,为日后的边市贸易做准备。这名头半真半假,却正好挠中了晋阳城里许多人的痒处。没用两天,李丰麾下那七个百夫长的名号,就被人当成稀世珍宝一样送到了他的案前。此刻,那七个人就坐在他对面。他们同样穿着便服,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与煞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常年握刀的手上布满老茧,眼神警惕,喝酒的动作看似豪爽,实则杯不离手,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群养在阴沟里的狼,突然被请到宴席上,闻到了肉香,却又怕是陷阱。阿史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那点不耐烦渐渐被一种狩猎般的兴奋取代。陛下说得对,对付狼,就得用狼的法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阿史那猛地一拍桌子,状若酒酣,满脸涨红地大着舌头抱怨:“他娘的!这官当得真他娘的憋屈!咱们在边关,跟那些胡狗真刀真枪地干,脑袋别在裤腰上,为的是什么?不就为了搏个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吗?”他一把搂住离他最近的那个络腮胡百夫长,酒气喷了对方一脸:“可你看现在!朝堂上那些白面书生,动动嘴皮子,就比得上咱们十年军功!我们辛辛苦-先生,那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如今也得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搞什么‘归义’,说白了,不就是被排挤出来的?”几名百夫长眼神交换,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意动。这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他们曾是司马大将军最锋利的刀,如今却只能在这汾水下游的芦苇荡里喂蚊子,十年了,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阿-史那见火候差不多了,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几人中间:“不过……兄弟们,咱们的机会,可能要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用蜡丸封好的帛书,故意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又迅速塞了回去,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这是……大将军府的密令。”他打了个酒嗝,声音含混不清,却足以让雅间内瞬间落针可闻,“说是……朝中生变,天子年少,被奸佞蛊惑……大将军的意思,让李丰将军……三日之后,就在并州举事……夺下并州,迎接……迎接少主……”“少主”两个字,他说得极轻,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呢喃。但这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七个百夫长心里炸开。司马大将军……司马昭!他没忘了我们!那络腮胡百夫长一把抓住阿史那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捏碎,眼神灼灼地问:“此话当真?”阿史那“哎哟”一声,装作吃痛的样子甩开他:“你干什么!当我醉了不成?什么密令?我不知道!喝酒,喝酒!”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趴在桌上,发出了沉重的鼾声,再也不理会任何人。七名百夫长面面相觑,再也无心饮宴,草草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去。雅间的角落里,一个负责添酒的伙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融入了夜色之中。三日后的深夜,汾水下游,一片广袤无垠的芦苇荡。风很大,吹得半人高的干枯芦苇“哗啦啦”作响,如同鬼哭狼嚎。数千名黑衣黑甲的士卒,手持兵刃,鸦雀无声地肃立在一片空地之上。火把的光亮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忽明忽暗,眼中闪烁着压抑已久的狂热。高台之上,李丰一身戎装,手持三炷香,神情肃穆地祭拜着一面绣着猛虎的黑色大旗。“先帝在时,我等奉大将军之命,为大魏铲除奸佞,上不负天,下不负民!今,天子蒙尘,国贼当道!大将军密令已至,命我等复兴司马氏遗志,清君侧,讨国贼!”他猛地将香插进祭台上的香炉,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声嘶力竭地吼道:“举旗!复魏讨逆!”“万岁!”台下三千死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积压了十年的怨气与野望,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他们坚信,只要跟随李丰将军,打出司马家的旗号,他们就能从阴沟里的老鼠,一跃成为从龙的功臣。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呐喊声无法触及的远方,芦苇荡上游的山岗上,一双双冷静的眼睛,正如同俯瞰猎物的狼群,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莎罗裹紧了身上的皮裘,冰冷的夜风吹得她脸颊生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没有看山下那片狂热的火光,而是抬头望了望天。风向,正如她所料。她拔出腰间的短刀,在身旁一捆用油脂浸透的干芦苇上,轻轻一划。火星迸溅。下一刻,一道火龙,顺着山坡,咆哮着冲入了上游那片干得像火绒一样的芦苇荡。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几乎是眨眼之间,冲天的火光便染红了半边夜空。烈火如同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张开血盆大口,顺着河道与风向,朝下游那片祭旗的空地疯狂扑去。“走水了!走水了!”“是上游!上游着火了!”李丰部众的狂热呐喊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他们被芦苇荡包围,而唯一的生路,就是停泊在附近水道里的数十艘小船。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纪律。人们疯了一样地涌向河边,争抢着上船。小船本就载重有限,被这么一拥而上,顷刻间便失去平衡,一艘接着一艘地倾覆。落水者的哀嚎、挣扎,与烈火的噼啪爆响、苇丛的呼啸,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地狱之歌。就在此时,芦苇荡的侧翼,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咚、咚、咚……”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阿史那率领的三百胡骑,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地凿进了这片混乱的战场。他们没有砍杀那些已经丧失斗志的溃兵,而是策马在人群中来回奔驰,用生硬的汉话,一遍遍地高声呐喊:“天子有诏!降者不杀!天子赦尔等死罪!弃械者,授田一顷!”“弃械者,授田一顷!”这句承诺,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许多人最后的抵抗意志。他们被司马家圈养十年,所求为何?不就是田产和身份吗?如今,天子亲口许诺,比那虚无缥缈的“从龙之功”要实在太多。“扑通!扑通!”第一个人扔下兵器跪倒在地,就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千余名原本还想挣扎的死士,哭喊着,将手中的刀剑扔在地上,跪伏于泥水之中,磕头如捣蒜。李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业在烈火与呐喊声中化为灰烬,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从那场酒宴开始,自己就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走!往介休走!阴家会接应我们!”他嘶吼着,砍翻了两名挡路的溃兵,带着最后数十名死忠亲卫,趁乱杀出一条血路,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雁门的临时行辕内,灯火通明。曹髦静静地听着杜预急促而又兴奋的汇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沙盘上的推演。直到杜预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终究是让李丰那贼首逃了。据斥候回报,他正奔介休方向而去,想来是去投奔当地豪强阴氏。”“逃了?”曹髦终于有了反应,他从沙盘前抬起头,非但没有恼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一条被拴住的鱼,钓不起大鱼。只有脱了钩的鱼饵,才会让深水里的老鳖主动上浮。辛望那一步闲棋,总算要起作用了。“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清晰而冷酷,“昭告并州全境,悬赏李丰首级,凡能斩其头颅者,赏千金,封关内侯。凡敢窝藏、资助此獠者,一经查实,族诛!”杜预浑身一震,他敏锐地察觉到,陛下的重点在后半句。这是要把阴家往死路上逼。“是!”杜预领命,正要退下。“等等。”曹髦叫住了他,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上,那根代表李丰的枯枝,正停在“介休”的位置。他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元凯,去传令全军,就说并州叛乱已平,将士用命,朕心甚慰。明日,朕将亲率中军,移驾介休,犒赏三军。”杜预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大军主力明明在此地未动,平叛的是阿史那和莎罗的奇兵,为何要去介休犒赏?犒赏谁?曹髦看着他茫然的表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惬意。他没有解释,只是负手走到窗边,望着南方那片深沉的夜空,轻声自语,像是在问杜预,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说,咱们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住进阴家的大宅院,应该会很气派吧?”:()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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