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367章 并州暗火先断手足(第1页)

第367章 并州暗火先断手足(第1页)

车轮碾过冰雪初融的泥泞,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自离开赤谷,大军已向南行进了三日。放眼望去,天地间依旧是单调的白,看得久了,只觉得双目酸涩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风依旧刮着,不再是祁连山巅那种能将人骨头吹透的酷烈,却带着一股湿冷的黏腻,钻进甲胄的每一处缝隙。曹髦裹紧了身上的狐裘,这还是临行前莎罗送上的战利品。他没有待在颠簸的马车里,而是选择与杜预、阿史那等人一同骑行在队伍中。这既是为了收拢军心,也是为了亲身感受这支来之不易的军队在归途中最真实的状态。疲惫,是刻在每个人脸上的印记。但与来时相比,队伍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或许是那些新附胡骑眼中不再掩饰的敬畏,或许是汉家儿郎们挺得更直的腰杆,又或许是夜里宿营时,不同族群的士兵围着同一堆篝火,用蹩脚的语言和手势交换着食物时,那偶尔爆发出的、粗粝而真实的笑声。他在观察着这支军队,这支军队也在观察着他。当队伍抵达雁门郡的一处驿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驿站不大,甚至有些破败,墙角的积雪尚未化尽,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泛着灰败的颜色。但对于连日露宿风餐的众人来说,这几间能遮风挡雨的屋舍,已是难得的奢侈。曹髦没有参与士兵们的喧闹,只让杜预找了一间最僻静的偏房。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来织好那张网。房间里,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驱散了些许寒意。一张简陋的木桌上,没有地图,只有一个盛满了细沙的木盘。杜预正用一根枯枝,在沙盘上大致勾勒出并州的山川河流。房门被轻轻推开,辛望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在赤谷时好了许多,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儒袍,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进门后先是扫了一眼沙盘,才对曹髦躬身行礼。“坐。”曹髦指了指炭火旁的马扎。人已到齐。屋里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炭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曹-髦的目光落在沙盘上,杜预刚刚用枯枝点出的一个位置,就在汾水下游的一片复杂水网之中。“元凯,把你从那张羊皮纸上辨认出的信息,再对辛先生说一遍。”“是。”杜预放下枯枝,神色凝重地转向辛望,“辛先生,您在那份密注中提及,晋阳武库的军械,经雁门阴氏之手,实则流向了一支潜藏于汾水下游的兵马。陛下想知道,这支兵马的底细。”辛望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沙盘,仿佛在审视自己的作品。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调开口:“那不是一支兵马,而是一群被圈养了十年的死士。先帝在时,大将军司马师于暗中私设‘黑虎卫’,专司刺杀、煽乱、行非常之事。司马师死后,这支力量便由司马昭继承。但司马昭性情更为谨慎,觉得此獠牙太过扎手,便以戍边为名,将其中最精锐的三千人,交由其心腹李丰统领,遣散至并州,名为屯田,实为蛰伏。”黑虎卫。曹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着。这个名字他从未在任何史料中见过,但光是听一听,就能嗅到那股隐藏在黑暗中的血腥气。司马家果然是两手准备,朝堂上用权术,朝堂外用刀子。“汾水下游,芦苇丛生,水网密布,大军难以展开。”杜预皱起了眉,他用枯枝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若要围剿,需调动至少三倍于敌的兵力,封锁所有水道出口,再逐片清剿。耗时耗力不说,一旦走漏风声,惊动了洛阳……”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根本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案。“不。”曹髦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们不调一兵一卒。大张旗鼓地去剿匪,那是官府的做派。对付一群见不得光的死士,就要用他们的规矩。”他看向辛望,后者眼中已露出心领神会的笑意。“朕要阿史那,率三百胡骑,脱去军甲,换上商队的行头。”曹髦的指节在沙盘边缘轻轻叩响,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为接下来的计划定下节奏。“朕会下一道密旨,封辛先生为‘归义使’,专司招抚北方诸部。阿史那便持此印信,以‘归义使’属吏的身份,大张旗鼓地去晋阳,就说奉朝廷之命,为将来的边市贸易,招募熟悉并州地理、民情的吏员。”杜预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瞬间明白了曹髦的意图。“李丰所部,皆是百战精锐,却被藏于水泽之中,不见天日。名为蛰伏,实为囚禁。人心,不可能没有怨言。”曹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阿史那此去,名为招吏,实为招安。他要让那些动摇的人看到一条新的出路,一条能让他们从阴沟里的老鼠,变成朝廷命官的出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光有出路还不够。”辛望适时地补充道,“还得断了他们的退路。”曹髦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转向了门口一直默立不语的莎罗。她从头到尾没有插话,只是像一头警惕的母狼,安静地守护着。“莎罗。”“在。”“吕梁山,你熟吗?”莎罗微微一怔,随即答道:“我母亲便是吕梁山里的部落出身。那里的每一条沟壑,每一处水源,都刻在我脑子里。”“好。”曹-髦指着沙盘上汾水以东的一片山脉轮廓,“朕要你立刻出发,联络迷当大王在吕梁山的旧部。不用多,五百人足矣。朕不要你们去打仗,朕要你们在山里,盯死所有能通往东边的路。李丰若想与慕容寒联络,吕梁山是他的必经之路。把这条路,给朕掐死!”莎罗没有丝毫犹豫,她走到沙盘前,从发间拔下一根骨簪,在沙盘上迅速划出几条线。“陛下,吕梁山有三处关键水源,只要控制住这里,任何大股人马都无法通过。另外,山中有两片芦苇荡,入秋后干燥易燃,若是……”她没有说完,但那狠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一个分化瓦解,一个釜底抽薪。两条计策同时铺开,目标直指李丰。然而,辛望却摇了摇头。“陛下,这些都只是剪除枝叶。李丰此人,乃司马师一手提拔的死忠,此心不改。若不擒杀此人,黑虎卫便不算真正瓦解。”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所以,我们不仅不该去擒他,反而要帮他。”“帮他?”杜预愕然。“对,帮他。”辛-望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写好的檄文草稿,递到曹髦面前。“司马昭能给他的,陛下也能给。我们伪造一份大将军府的密令,再伪造一份朝廷的任命。就说……朝中生变,大将军司马昭为稳定大局,特授命李丰为并州刺史,都督并州诸军事,即刻举旗,清君侧!”嘶——饶是杜预心性沉稳,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招,太毒了。李丰一旦信以为真,公开打出司马家的旗号造反,那性质就全变了。到时候,朝廷再派兵清剿,便是名正言顺的平叛。司马昭在朝中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甚至还得主动上表,请求朝廷出兵剿灭这支“冒用他名义”的叛军。这等于把一个暗地里的毒瘤,逼到太阳底下,再用最正大光明的手段,一刀切掉。而且,整个过程,都与远在祁连山“平叛”的皇帝陛下毫无关系。曹髦看着那份檄文,久久没有说话。夜风吹得窗户纸猎猎作响,屋内的气氛却仿佛凝固了。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辛望,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先生以为,若李丰真举旗,远在洛阳的司马昭,会救他吗?”辛望抚掌一笑,跛足带来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智珠在握的通透。“救,则司马家立刻坐实谋逆之名,陛下便可挟平叛之威,一举清算朝堂,此为下策。不救,则寒了天下所有心腹死士之心,他司马昭今后还如何驱使爪牙?此为中策。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李丰被朝廷大军碾碎,再上表为您贺功,表现出与叛贼不共戴天的忠臣姿态,此为上策。”辛望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无论选哪条路,此局,他输定了。”曹髦终于笑了。他伸手,将那份足以搅动并州风云的檄文草稿,轻轻地按在掌心。炭火的红光映在他的脸上,眸光深邃。“那就让他,输得体面些。”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亲自为阿史那整理着即将换上的商人服饰。那是一件粗布裁成的深色短衫,掩盖住了他铁塔般的身躯。“记住,你不是去打仗,是去做生意。”曹髦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枚小巧的“归义使”铜印塞进他的行囊,“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收益。李丰麾下有七位百夫长,是当年黑虎卫的老人,这七人是关键。你的第一场生意,就是请他们喝酒。”:()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