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嫁衣后来修道的时候与冷莫鸢比斗过很多次,有输有赢。
但能让姜嫁衣记得最深刻的,还得是入门之前的那次弟子大选上的比试。
最后一场。
胜者会在她们之间角逐而出。
彼时的红衣少女还不清楚,为何在台下还与自己笑着交谈的同住少女,一上台就换了个模样。
那不是当成比试来的,而是要与她搏命。
冷莫鸢起手就是舍身的搏命剑法,姜嫁衣不察,便被冷莫鸢占了上风。
后来姜嫁衣哪怕用出了一剑西来的一抹意,也终究于事无补,输给了冷莫鸢一剑。
夕阳下,冷莫鸢脸上染着血,剑横在了天生剑体的脖颈上。
她道:“我赢了,所以是我抢来的。”
姜嫁衣也是后来才知道冷莫鸢到底为何如此拼尽全力,又为何如此固执的说是她抢来的。
“呸!我非得告你一状。”
雨停了。
姜嫁衣闭眸,这便打算入定。
可她突然听见了一句。
“你当要恨人族,化为人,是为了屠戮人,天生剑体是为了灭绝人族而生成的。”
实际上这阵子她经常听见这句话。
倒也熟悉这句话,以前还未求道,在凡间的时候,她倒也经常听见这一句话。
“前尘种种与我无关,我是姜嫁衣。’
那一年。
道法门刚过了年。
姜嫁衣时隔数年,再一次登了天山,位于天山之巅的道人看着人间,并未看向她。
道人问:“一剑西来修的如何?”
“嫁衣非您之弟子,不敢继续修。”
“修便是,看好………………”
道人如此说,随后随后拿起一柄剑,朝着远方赫然挥去。
那是全盛的长安道人的一剑西来,哪怕是天生剑体也被这一剑上所裹挟的意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姜嫁衣以为道人是为了施展一剑给她看才挥出的,所以道。
“嫁衣受教。”
道人并未回头,而是仍旧看着人间。
他已在此断断续续的枯坐几百年。
“刚刚有一六境修士入魔,我斩了他。”
原是斩魔。
姜嫁衣觉得很是荒唐,虽然早有传言说长安道人终日立于天山看人间,但她原以为那不过是夸大的虚言,不曾竟是真的。
道人只是恰好要挥剑,又恰好寻她过来,于是便恰好用她能学的剑法用出了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