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故事中如出一辙的森林,突然变成怪物开始进行袭击的乌鸦……以及,被剥夺了手段,如今毫无反抗之力,甚至只能以动物模样示人的自己和多罗茜……
这样的术式前所未有,甚至在来到这座北门镇之前,饰非听都没听过!
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不讲道理的术式效果吗?神不知鬼不觉将人改造成动物,还能封锁术式与其他的诅咒灵媒手段,展开也毫无预兆,甚至能窥见灵性的义眼都没看见其发动时的灵性。
这种术式能让人在术式对决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但这带来一个矛盾……
如果埃尔文·隆美尔的术式真能做到这种地步,那他足以担的起这个世界的术式第一人。帝国军也能无视联盟,在冷战中获得压倒性的战力。
但是……他没有……不仅没有,甚至在饰非所知的历史里,帝国军在进攻南大陆的时候还屡屡受阻。那位总理在长生庭的钳制下,并未有太多逾矩。
“这样看起来,唯一的可能反倒是我们现在身处的并非是埃尔文·隆美尔的术式……”
在脑海中排除掉这诸多可能之后,饰非似乎得出了唯一解。
可是,如果不是一位【捕梦网】的能力,还有谁的术式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难不成,这座北门镇里,帝国不止有一位迈进到第七幕的术士吗?
任何的术式展开都应当有媒介。在以往,饰非总能从术式的残留中追溯灵性,精准找到这个媒介并破坏它。但如今,这个能力却并不算好用。四周的灵性到处都是,有时,这些灵性会往一处流动,但更多的时候,它们全部弥散在四周。
眼前的路倒是依旧只有一条。就算身后的森林里不时传出那只乌鸦的疯叫声和雷光的爆裂声,饰非都没有回头。
只是,很快,他和多罗茜就没办法继续前进了。
脚下的路指引到一片沙滩前。咸腥的风灌进鼻腔,在这片森林之外,赫然出现于眼前的,竟然是一整片大海。
“小鹿走出森林用了三天,三天里,小鹿翻过两座山丘,趟过一条浅河,最终在一场雨后,来到大海边。“
“海的另一头,有一片古老的大陆,而大陆的某个山谷深处,长着永远不枯萎的花。“
饰非呢喃道,回忆着那个故事的内容。对上的,的确是对上的……
这片森林,这片大海,都在呼应着那个故事。
故事和这个术式都没有给身处于故事中的他们任何选择,自始至终,路都只有一条,他们要穿过这片大海。
——可附近连艘船都没有,穿过大海这种事,是不是显的像天方夜谭?
饰非咬牙,面露难色。身后的雷光爆裂声没有一刻是停歇的,在这里每多待一秒,都会徒增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多罗茜却动了。她试探着用自己的鹿角碰触了一下海面,然后,没等饰非制止她,她便继续将鹿蹄踩上水面。
这一刻,以鹿蹄为原点,四周的海面结成了冰。多罗茜试着将四只蹄子都踩了上去,很快,薄冰在其蹄下蔓延,铺成一段很短的路。
冰面很牢固,能轻松承住变成动物的饰非和多罗茜的重量。饰非这才回忆起,在那个故事里,那只小鹿也是用这种手段横跨大海的。